林暖鱼回到邢善身旁,他又画了一个姑娘,把人画的楚楚动人,放大了她的优点,同时,看着还和本人非常相似。
这技术,和一些优秀的化妆师也没差别了,需要极高的艺术绘画水准。
林暖鱼心思一动,拉住邢善的手,“你若有空,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好。”邢善没问是什么忙,直接答应下来。
林暖鱼心里一暖。
“我保证,京城里没人能伤你,你安心便是。”邢善靠了过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心跳漏掉的那拍让她心悸,差点就要心肌梗塞。
林暖鱼小心肝颤着,竟是不敢应。安排好了?什么安排好了,谋权篡位之事?
她脆弱的小心肝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真想当没听到。
“不是说要恋爱吗?”邢善回牵住她的手,“谈很久的那种。”
林暖鱼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去。
“邢善,那你这几日会做些什么?”
察觉到她在害怕,邢善另一只手环在了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圈住。就是那臂膀有力,圈得她腰肢一紧,林暖鱼有些慌乱地抬眸,对上邢善的眼。
那双眼是漆黑的,藏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这么温和?
给林暖鱼的感觉就是,既像寒冬,又有一丝暖意,难受极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冰天雪地里,然后穿着厚厚的棉袄度日,稍不小心就会被冻成大冰棍,一命呜呼。
邢善牵着她手的那只大掌力道突然一重,捏得小女人闷哼一声,他快速松开,眸光晦暗莫名。
“你别牵累到我,做什么都行!”林暖鱼一下慌了,甩开他的手。
“最近我不会做别的事,大理寺也不会有什么案子。我都处理掉了,可以……”
邢善皱了皱眉,似乎后来那句话比较难说出口,“可以陪你好好谈恋爱。”
林暖鱼快步朝前走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咬着唇角。
“那,我好好准备下。”
邢善颔首,他还要给其他姑娘作画,林暖鱼也不好一直占着他。
两人之间的对话话题也变了。
“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不是你给我,是我自己赚的那种。”林暖鱼轻声说。
邢善默然不语,又继续画了两幅。
过来看画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些有学之士就是专门过来看邢善的。
看到他画出的画作虽算不上绝佳,却也形神兼备。
最主要的是,邢善完成一幅画的速度很快。最快的只需要一刻钟,从打底到简单上色,他总是能抓住人最美好的那种气质,加以放大。
林暖鱼看着,竟是心动了,她也想邢善给她画一幅。
“别看了,你们都别看了!”时间流逝得越多,林婧就越不甘。
因为那些来看画的,许是千金小姐们谈论十色屋和容光居多了,他们不由自主批判起那十色屋来。
“有辱斯文,简直就是把我们当三岁的孩子看待!”
“比一些青楼还要低俗!哼,去那十色屋的男子当真虚伪,用讨好别的女人的东西讨好女孩子,当真是败类!”
贬低别人,可以获得那些千金小姐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就是不喜欢一个女子,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心里总是舒坦的。这些天,那些有钱的公子哥用十色屋的东西讨那些个千金小姐欢心,他们早就憋闷在心里很久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传播得也越来越广。别忘了,还有人民老百姓这个八卦传播者,任何言论只要让他们信了,传播速度快得简直让人发指。
仅仅用了一天,十色屋便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摔得惨不忍住。
“不好了,仙子,已经没有一个客人来我们十色屋了,很快说不定官兵也要来了。”
脂粉香气浓郁,装修精致奢华的一间房门外,一名婢女匆匆跪下,声音焦急地禀报。
屋内,轻软的纱帐中一个女子直起了身,竟是刚睡醒。她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绝美容颜。
琼华有些意兴阑珊,还以为这十色屋能玩很久呢,没想到这才半个多月过去,便成了这副光景。
“十色屋已经没用了。”琼华淡淡道,倒是没有半分焦急。
“仙子,那我们的任务……”
“闭嘴!”琼华柔和的目光陡然凌厉,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刺透那门,刺穿门口那婢女的身子。
婢女咚咚磕了两个响头,“仙子恕罪!”
“罢了,你也是无心之失,下去吧。”琼华打了个哈欠,下了床。
她的确是美,不仅仅是那五官容貌,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她的周身似有柔柔的香风,身上软软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流一般涌动。
琼华来到门口,拍了拍手。一个瘦小个子赶紧上前来,“说错话的人,都该死,不然我们都得死,明白吗?”
那个婢女就是一个新发展的信众,本来就不是很忠心,还这么不知分寸如若不杀了她,她这一条线很可能就断了。
瘦小个子退下后,竟是轻功身手极好,几个起跃就藏入那婢女必经之路上的一间房未被发现。
等她路过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她连一个字也无法发出,被人死死捂住嘴巴,死了。
此时已是下午,马上就要黄昏了。
林暖鱼看向邢善,他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棵劲松。
她给他安排的任务不多,中午更是生生让邢善休息了一个半时辰,那些慕名而来的千金小姐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忍着等。
就是温良都看不下去了,觉得她这么弄那些个千金非得生气不可。
没想到,一直到黄昏之前,排队的人都络绎不绝。温良都傻眼了,林暖鱼噗嗤一笑。
乖宝宝就是乖宝宝,还特傻。
“你以为她们仅仅只是来求画吗?”林暖鱼来到他身旁。
温良一脸疑惑,乖得不行,她都没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傻啊你,当然是想听别人夸一句美女了。”林暖鱼嘻嘻一笑,“邢善的确画的不错,可那是速写啊。请个会画画的画师去府上,画个两三个时辰,怎么也比邢善画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