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今天是?”秦嫣轻眨着双眸,疑惑地问。
皇帝轻笑了声,一只手轻扣住秦嫣的手腕,“你想不想入宫?”
秦嫣眼睛睁大,几乎是惊喜地问,“您愿意承认妾身的身份了?”
“朕可以让你入宫,不过身份的话怕是不会高,而且善儿的身份目前还不能曝光。”皇帝仔细打量着秦嫣的神色,见她眼里明显流露出了一抹失落,心里难得生出些许愧疚来。
“嫣儿,这一切都是朕的不对。朕会补偿你们母子。”
皇帝沉声说道,很是严肃认真。
秦嫣抱住他一只手臂摇了摇头,眸光温柔,眉宇一片清润。
“皇上,你不欠我们的。若您想嫣儿入宫陪您,嫣儿入宫便是。”
秦嫣微微一笑,恬淡而又温柔。
皇帝心思微动,把人拉入怀中。两人柔情蜜意,小意温存。
日落西山,橙黄色的暖光洒落下来。皇帝推开了身,他微一垂眸,瞥见秦嫣小脸潮红。
她即使上了年纪,也有所在年纪该有的风情,眼角的那一抹微红的湿润,让人心疼又着迷。
“嫣儿,朕这就带你入宫。”
这么多年说一丝一毫也不喜欢,那是假的,可若是有多喜欢,也不至于。
皇帝这一刻的冲动大过了理智,直接把秦嫣给接入宫中。
他们一走,林暖鱼这边就收到了消息。她不至于蠢透了,一点也不在意秦嫣住在邢府想做什么。
邢善也不介意她派人监视秦嫣住的那块院子。
流烟福了福身子,站在一旁。
“她和皇上一起走的?”林暖鱼缩了缩瞳孔,“也就是说,她会入宫!”
流烟神情负责,她如今已不是红英会的人,可监视秦嫣还是让她觉着别扭。
“流烟,邢善对你有恩,你只用忠于他就行了,不必多想,你这不是背叛。”林暖鱼冷哼了一声,“像她这种连儿子都当作工具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秦嫣入宫是想做什么她也不想管了,她只喜欢太子那边能给力一些,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她必须要出宫去!
容光居的生意越来越好,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太子府,燕风池如同无头的苍蝇,来回踱步,他恼、他恨,他毫无办法!
“太子,皇上带了一名女子入宫。”探查到消息的侍卫硬着头皮来见他。
燕风池脚步微顿,他抬起头来,清冷的眸子中,飞速地掠过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气。
侍卫被他身上携带着的寒气逼得狠狠打了个寒战!
“那女子是哪里来的?”
“是从、从邢善的府邸里接出来的!”
轰!
燕风池脑袋一阵炸响,如果真是从邢善的府邸里接出来,他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难道是说,邢善是父皇的私生子?
毕竟,他可是连他的太子妃之死这样的大案都交给了邢善!
不给燕王不给燕楼城,却给了一个仅仅刚入官场的少年郎。
如何让人信服?
“父皇明知道让邢善调查此事,文武百官肯定会不同意,可是他还是让了。就说明,他不仅仅认同邢善的能力,还特别的信任他!”
除了那个理由能解释,他想不到。燕风池目露阴沉之光,眸子里泛起了冷酷的波澜。
“去,给林暖鱼送信。”燕风池缓缓开口。
他让侍卫附耳过来,低声和他说了几句,侍卫领命去了。
林暖鱼在去店铺的过程中遇到了一
人,那人身穿普通的衣袍,却在与她擦肩而过时,给她递了一张字条。
她走到无人处悄悄看了那字条,呼吸一滞。
太子竟是马上就要带她走!
林暖鱼心中一喜的同时,又觉事情有些蹊跷。
秦嫣才刚被皇上给带走了,燕风池就派人来接她,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她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林暖鱼看向了那给她递字条的人,那人特意逛了一下附近的摊位,分明就是为了等她跟上去。
犹豫了一下,林暖鱼还是跟了上去。
“邢夫人,您要离开京城也就是现在的事情了。”那人回转过身来,冲她颔首。
“可是我还没假死呢。”她还没来得及……
这样的话,不会有什么隐患吗?
“邢大人正在调查太子妃之死一事,他抽不开身来。”那人话语里有着暗示。
林暖鱼听懂了,就是趁着邢善刚接手案子的空当,赶紧跑路。
“可是……”
“太子殿下说了,如果您不走的话,下次有机会也许便是许久之后。”
红英会搞事情,许久之后他们顺利的话邢善可能都登基当皇帝了,跑个屁啊?
林暖鱼一咬牙,想要后半辈子的自由,她只能是狠心抛弃这一切。
“您最好留下一封书信,不然邢大人大动干戈也是个麻烦。”那人又道。
林暖鱼顿时警惕起来,邢善肯定会猜到她一人无法离开这京城,肯定是找人帮忙了。
从谁接手容光居去查,很轻易就能查到。邢善会帮她隐瞒?会不会来找她?
林暖鱼总觉得这里面可以布置一个套,一个可以让她钻进去的套。
前提是,燕风池想套她,那么问题来了,他会不会套她?
再聪明的人也有解决不了的事,她如何也猜不透人心。
那来传话的人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如常。
“邢夫人,您可以考虑,只是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我走!”林暖鱼咬咬牙答应下来。
燕风池应该不会伤她吧?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不像是那种人,她只能是赌了!
林暖鱼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回邢府留点东西,然后就和你们走。”
说着,她悄悄看看四周,见到没人才慌忙走出去。
她很快就回到了邢府,邢府里,流烟看到她回来还很惊讶。
“我回来拿点东西,流烟,去帮我把厨房里做的点心装一份。”
她不敢让流烟拿太多的东西,会被发现端倪的。流烟点头应了,林暖鱼这才回到房间里,她拿出了一张宣纸,用做好了竹子蘸墨笔在纸上胡乱写了一些内容。
写完她搁下笔,几乎是脱了力。
她用一个砚台把宣纸给压住了,想了想,又用几张没写过的空白纸张压在上面,露出写过字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