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林暖鱼蹙眉。
“小姐,过两天我要和你一起去。”小云依然抓着她的衣摆不放,小女儿姿态十足。
流烟白了她一眼,“你去别给夫人惹了麻烦。”
小云的眼眶立马湿了,眼泪颗颗往下掉,
“小姐,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她捂着自己嘴巴,“小云一定不乱说话,关键时候还能给小姐你挡板子呢,要是皇后真的对你不利,还能跑!”
“奴婢一定会拖住那些死太监的!小姐,你可要跑快了一些。”
小云说着,似乎就遇到了那样的场景,握紧了拳头紧张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林暖鱼扶额,她现在才发现自家小丫鬟不仅是个唠叨鬼,还是个资深戏精。
流烟立刻敲了小云一个爆栗。
“你不说话就好了,拦你也拦不住,别到时候让夫人救你。”
小云赶紧道:“不会的,小姐,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救奴婢。”
林暖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流烟也是被弄得没脾气了,拉着小云的手拧着,两人斗起了嘴。
“别吵了,去看看云侍卫在不在,把他叫过来。”林暖鱼觉得邢善弄来的那个小侍卫还是挺好的,脏活累活不在话下。
奇怪的就是有时候他总不在,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
那夜之后,林暖鱼也知道这些侍卫不简单,也自觉不去多问。
“好的,小姐。”小云连忙去了。
云起很快被喊了过来,面无表情,却是比谁都拘谨。
“夫人。”
“小云,云起,一起跟我来。”林暖鱼拉住小云的手就往外走,勾起了唇角。
三人一同出门,林暖鱼置办了一大堆的东西后,倒是谁都没有累着。
东西云起扛,跑腿云起跑,哪里会累着?
云起也是耐使唤,折腾了一轮粗气都没喘一声。
院子里,小云看着那一堆的酒和一些药材, 眨巴了下眼睛,好奇问:“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那个,云侍卫啊。”林暖鱼神秘一笑,眼眸弯着,眸中满是晶亮。
眸中如藏了暗夜星空中的星子。
“麻烦你给挖几个坑。”
她让他……挖!坑!
云起一头黑线,跑腿就算了,还挖坑?他第一侍卫的脸往哪里搁?
心里想着,他的动作却是飞快。
挖啊挖,坑深得能埋下好几副棺材。
林暖鱼很是满意,拍了拍手,认真地把那些洗干净的药材加入酒坛封好,埋起来。
“做得不错。”林暖鱼满意地拍了拍云起的肩膀。
挖了这么多坑这云侍卫还不喘气,真是好用啊,邢善派来的人果真靠谱。
“以后有什么事就拜托你了哈。”她高兴道。
云起的面瘫脸下是一颗掀着波涛骇浪的心,那叫一个波澜壮阔。
他怎么觉得入了狼窝?难道挖坑还只是常规操作?
云起打了个寒战。
两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一辆满绣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口。
林暖鱼叹气,躲不掉只有上了,就像上次把皇后哄高兴了就行。
哄住了哭着一定要跟上来的小云,她上了布满流苏,精致又高贵的马车。
皇宫一如既往华丽而威严。
她看到了穿着凤袍,凤目威严的皇后,那身凤袍把她的尊贵衬托得淋漓尽致。
林暖鱼上前行了个礼,“臣女参见皇后。”
皇后凤眸中掠过一抹笑意,笑盈盈地牵住了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暖鱼啊,上回你说的本宫觉得很有道理。”皇后声音温和。
“近日宫里新入了一批布料,不如你再帮本宫看看做什么款式的衣服好?”
身后有太监的声音响起,林暖鱼回过身去,被一车或华贵、或素雅的布料给晃到了眼。
皇后优雅上前,牵着她的手,“暖鱼,你帮了本宫,这些料子本宫再送你一些。”
林暖鱼呲溜收回了手,拿人手短,更何况还是拿的皇后的东西。
“怎么,你不愿意?”皇后眯眯眼,语气莫名。
林暖鱼抬眸,对上皇后犀利的凤眸,“当然愿意!”
等等,她这是在给国母做形象设计,拿再多也是她应得的,还顾忌什么?
林暖鱼拍拍胸脯,娇俏白皙的小脸上显出一抹自信来,“就包在我身上了。”
她先看了一眼皇后身上的服饰,满绣、华贵,妆容也是浓艳加端庄的那一种。
思索一番,她眼睛一亮。
有了!
林暖鱼转身,把几样浅色的织锦布料从一堆料子中取了出来,让几个太监拿着。
她一双清澈澄明的眸漾着水光,“快,笔墨伺候,要竹杆笔。”
在现代工作之余,林暖鱼就喜欢画点小玩意,虽比不上邢善画人像的技艺精湛,但画点装饰还算游刃有余。
一支竹子斜切的笔递到她手上,大桌前也铺了一张白纸,林暖鱼想着韩国服饰的样式画了起来。
韩服源自汉服,本就是一种变形,有了和汉服不同的风格与气质。
皇后穿了那么多衣服,肯定没穿过韩服那种的。
她素手挥动着,很快,一幅韩服样式的汉服画落于笔下。
皇后走近,凤眸中异彩连连。
这样的衣服她还没见过呢!
林暖鱼自信停笔,眸子晶亮,“皇后,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她是照着古时候韩国皇室的样式画的,内敛而又华丽,绝不跌份。
皇后眸子一亮,点点头,上前拿起那幅画,让几个太监抱着布料上前来,越看越是喜欢。
“好,好!”她忍不住拿起画,在自己身上比划一番。
林暖鱼的芊芊素手又被握住了,她对上皇后那亮得能戳穿她薄如纸的面皮的眼睛,愣了。
“暖鱼,你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皇后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赏,重重有赏。”
吓死爹了,还以为被看上了。
林暖鱼眨巴着眼睛,就见皇后威一挥手吩咐道,“从这次进贡的料子中,各色挑出十匹,送到邢府上。”
十匹……
她暗自咋舌,这里至少十几种颜色……
皇后牵着她的手柔柔道:“暖鱼,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好点子,你告诉本宫,依然有赏。”
她是不是抱上了大腿?
皇后又拉着林暖鱼说了好多,最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皇后乏了才放她走。转过身,口干舌燥的林暖鱼一直咽着唾沫。
迎面一个身穿蟒袍的男子走来。
“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