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脚步极快,没有注意直接撞了上来。
林暖鱼毫无防备,差点给撞了出去,一只手臂伸来捞住她的腰。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眼睛好生熟悉啊,他生得实在英武不凡,眼睛也极有特点。
然而……林暖鱼眉头一挑。
就算那一夜看不到全貌,也足够她记住黑衣人的眼睛。
艾玛,这不是几天前那个黑衣刺客吗?!
母妃?
等等,他是皇后的嫡子,燕风池!
林暖鱼迅速低下头去,后退一步,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这可不是开玩笑,她不会被灭口吧?
她脚底抹了油快步朝外走,几乎是用跑的了。
一道目光一直跟在她身后,让人背脊生凉。
麻蛋!她的点怎么总是这么背?
“母妃……”燕风池急急地和母妃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走。
林暖鱼低头朝前走,就想着怎么逃离这一处危机重重的皇宫。
一道身影忽地拦在她面前,背着双手的燕风池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林暖鱼连忙停下了脚步,对上那双眼,干咳了声。
这是打算把她给就地咔嚓了吗?
“你可知道我是谁?”燕风池笑了一声。
林暖鱼果断装傻,柔声道:“燕太子说笑了,您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谁人不知晓。”
燕风池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变得冷厉阴鸷,一抹杀机掠过,“说吧,你来皇宫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阴谋?”
“你实话实说,本太子还可能留你一条小命,否则不会放过你!”
他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差点把她的手给拧断了。
林暖鱼心中抓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燕太子,是皇后娘娘让我入宫的。”
燕风池不信,冷笑道,“不可能,你真当本太子是傻的?若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母妃会招你进宫?乖乖承认还有条生路,若是你没阴谋,本太子的脑袋都可以拆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暖鱼愕然片刻,麻溜地闭嘴。
不是当你傻,你是真的傻!
“是不是邢善派你来刺探母妃的消息,你才想尽办法接近母妃?你倒是精明,讨得母妃如此欢心,真当没人发现你的心机不成!”
燕风池的眸子愈发犀利,瞪着林暖鱼问。
林暖鱼:“……”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她低下头,缓缓长叹一声,幽怨开口,“燕太子是聪明人,既然我已经暴露,不如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也好多个提防。”
燕风池愣住了,紧蹙着眉峰,他松了她的手退了一步,却还是不愿放过她。
忽地,那杀意满满的视线又落在了林暖鱼身上!
“你撒谎,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本太子不会这么放任你,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林暖鱼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无语,也懒得周旋了,点点头。
“多谢燕太子提醒。”
燕风池冷冷地看着她,“还不滚!”
林暖鱼如释重负,脚尖一点溜了。
回到府上, 她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拍打着安抚都安抚不来。
小云关心地凑上前来,林暖鱼烦着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云聊天。
没过一会,邢善推门进来,依旧穿着白色长衫,气质清雅。
他拿来椅子坐在林暖鱼身边,柔声问道,“鱼儿,你又去皇宫,皇后可有为难你?”
林暖鱼扭头对上邢善软萌可亲的眼神,脑海里想起的却是燕风池夜袭那晚邢善阴冷的眼眸。
她不自觉垂下眸,手指捏紧了衣袖,“皇后若是为难我,我哪能这么快出来。”
邢善抿抿唇,好半晌才道,“鱼儿,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暖鱼想着燕风池看着她的那危险的眸子,总是担心不已。
算了算了,她不出门总行了吧,燕风池总不至于直接上门找她的麻烦。
得罪了太子就得夹着尾巴做人,至少得等皇后的事儿办成了再说……她还真是惨。
林暖鱼一连在院子待了三天,差点闷在院子里长蘑菇。
她来到院中,把一坛酒给挖了出来。埋了十几坛,她得看看味道是否纯正,古时候的东西她自己也不确定。
开出一坛,一股酒香夹杂着药香飘了出来。
原本买的就是好酒,再加了一些药材,那股香气被逼了出来,醇厚绵长。
香气逐渐扩散,院子里都是那一股香味。
林暖鱼倒出来一杯抿了一口,味道比想象的要好,口感也更纯正,主要是钱花的到位,买来的药材质量好。
这边正尝着酒,另一边,秦威大大咧咧入了邢府,直往邢善书房方向行去。
“邢善。”秦威倒是不敢直接推门而入,就在门口喊了一声。
邢善起身给他开了门,一身书生服饰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个小书生。
秦威没忍住嗤了一声,道:“你这样子,可是把所有人给骗了,包括你家的那位。”
“你说你都这样了,娶了她不是祸害了人家小姑娘?”
他叭叭说着,见邢善面色不善,识趣地没有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那件事怎么样了?抓奸细可没有那么容易。”
“没查到证据。”邢善摇头,来到书桌前继续自己的画,画中一支寒梅傲立风雪,艳丽夺目。
而军中的奸细就是一捧沙子里的一粒沙,要找出来谈何容易。
“那就是说有了怀疑的对象?”秦威身子一转,双手抵在桌上。
“接下来,重点查燕锦轩。”
邢善淡淡道。
“好。”秦威瞅了眼邢善,也只有这人能做到碰到大事的时候还可以面不改色了。
有时想想也是佩服。
“查到了也别说出来,我的人会看。”邢善又提醒了句,把画卷收起,面颊上还泛着丝丝红晕。
好似今日的谈话都是玩笑,不曾发生过什么。
秦威懒洋洋直起了身,眯起眼睛突然笑了声,压低声音,“邢善,你还真是能说会道。”
这副样子不知道能骗走多少小姑娘呢。
“你家那位可要看好了,不过你也不会让她给人骗了。我来的路上闻到一股酒香,量应是不少,小姑娘别让人喝太多酒。”
他才正经了一会,又忍不住打趣道,“不会是你伤了人家的心,姑娘正借酒消愁呢吧?”
秦威的好奇心早就爆棚,双手环着胸歪头笑着,忽然抬步就往主院的方向行去。
好歹他也是为了他出生入死,不至于一点好奇心都不满足他吧?
邢善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很快,两人都嗅到了一股极浓的酒香味,丝丝绵绵,醇厚悠长。
秦威愈发好奇,脚步加快许多那股酒香越近就越是香浓。
林暖鱼在院中喝了两口酒,酒香浓郁忍不住喝多了。
毕竟加了许多药材,顿时整个人有些晕乎,热得想出去散散心。
她一张脸红得似涂了满脸的胭脂,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