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步明还以为是他们怕了,疼得直抽抽还是哈哈笑出声来。
“怕了吧!别以为收手就没事了,本世子不会原谅你们!”
话落,秦威几个健步,又一个拳头朝魏步明的脸颊砸了过去。
本来他是左边脸被打,这一揍,左右对称,匀称极了。
“新婚当日出血不吉利,不然可不止这样,还不滚!”秦威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怒瞪着眼。
“咳!”
魏步明嘴巴一疼,吐出一口血来,一颗牙齿混着血掉落。
邢善皱起了眉头,林暖鱼也不忍直视。
秦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脑子里过了一圈,喊道:“红色不正好应景,你还不滚是想多应一应景?”
魏步明一哆嗦,看了要手掌心里自己牙齿,麻利地带着手下人骂骂咧咧地溜了。
林暖鱼歪着脑袋看秦威,怎么总觉得……他有点怕邢善啊?
秦威大大咧咧走了回来,大言不惭道,“邢善,人都给你解决了!你怎么奖励我?”
邢善看了一眼林暖鱼,抿了抿唇,“打人是不对的。”
“噗哈哈!”她笑得忍不住拿手拍邢善的胳膊,手掌落在做工细致的衣料上,发出啪啪声响。
就见他深深地看着她,脸颊微红。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下,呲溜把手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接待宾客,宫里的赏赐不断,后来都是一些吃食和应季水果,都十分精致,气派十足。
熬到了夜晚,月亮悄悄爬上了柳梢头,星星眨巴着眼睛。
月光照入了屋子里,照在林暖鱼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上。
咬唇,再咬唇,她咕噜噜滚动的眼珠子随着视线停下。
邢善长身玉立,一身红色新郎装的他,俊俏明朗,垂手立着的他看起来十分俊美,贵气天成。
林暖鱼吞了吞口水,想起秦威在他俩进屋时说的那句话。
“春宵一刻值千金,做什么都好,别浪费钱。”
浪费你个大头鬼哦!
她就是要浪费,就是找什么借口好啊啊啊!
大姨妈?
……太没节操了吧。
林暖鱼嘴唇动了下,睁大的杏眸里划过一道亮光,对了。
双腿之间摩擦着疼,是今天骑马的时候磨的,也不是很疼,不过……
“邢善……”林暖鱼小声开口。
屋内点着灯,在邢善的脸上打下一层亮光,他站得比灯烛高,高挺的鼻梁往上则是一层暗影。
面对这样的他林暖鱼又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那个……今天我……”
“睡吧。”邢善眸子垂落,抿紧的唇是菱形,弧度很优美。
他忽然上前俯下身来。
“不要!”林暖鱼惊呼一声。
邢善拿了一个枕头扯了一条毯子靠在了屋角。
林暖鱼:“……”
吓死爹了。
嘴巴永远比脑子转得快,她脱口而出,“今晚不洞房吗?”
说完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耳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作死啊。
“嗯?”
她还在想怎么善后,邢善站起了身,光影中,那眼神,暗得如同藏在暗夜里的危险。
邢善幽幽的声音传来,“你很迫不及待?”
“不不不!没有迫不及待,我、我很困要睡觉了!”林暖鱼果断钻入被窝,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麻蛋,邢善又被上身了?
林暖鱼郁闷至极,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着,在满脑子的小绵羊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
呼,还好,没做噩梦!
林暖鱼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从床上起身。
她朝邢善昨夜睡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邢善的身影。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该洗漱了。”
说话的是一个干净清脆的女声,还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林暖鱼扬声应了一声,下了床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而门外的流烟推开门,一句话就把林暖鱼给惊到了。
“抱歉打扰了夫人,奴婢来向您禀告皇后下旨召您进宫的事。”
“——什么皇后懿旨???你慢慢说。”
林暖鱼看看那小丫鬟,生得的确是不错,特别是那双丹凤眸又清又亮。
流烟福了福身子,“奴婢流烟,以后负责伺候您。”
“皇后娘娘刚下了懿旨,让您休息好了就进宫去,奴婢也是来叫您起床的呢。”
“哦。”林暖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淡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心里却是……麻蛋!再休息就脑袋搬家了,上面人的话当然只能反着来听啊!
“邢善呢?”她想了想又问道。
“老爷一早就出去了,找不到他。”
林暖鱼眯了眯眼,在不太习惯对邢善“老爷”这个称呼的同时,又想道,是有事耽搁,还是让她自行去面对皇后?
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
她迅速洗漱完毕,随意吃了两口粥,挡住要跟上来的两人。
小云后知后觉,整个人是懵的,抱住林暖鱼不撒手,“小姐,奴婢陪您一起去!”
“撒手。”林暖鱼嘴角一抽,“你们跟上也无济于事,放心,皇后没有理由动我的。”
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走了,林暖鱼做好心理准备,速度进宫。
她对于宫殿的印象仍停留在史书的记载以及各种宫斗剧上的模样,今天倒是头一回亲眼去看皇宫。
想想还贼期待的……
林暖鱼的好奇心和兴奋的状态在去皇宫的途中节节攀升,在进入皇宫大门,看到眼前座座或威严或华丽或金碧辉煌的宫殿时达到了顶峰。
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领路的小宫女和小太监,所以到这时她还不忘注意下形象,以防让别人看出破绽,万一原主曾经作为侯府庶女来过皇宫呢。
林暖鱼走姿端正,只有时不时转动的眼珠子里露出的惊叹泄露了她的情绪。
路过百花齐放的花园时,噢,得叫御花园,终于到了皇后的宫殿。
领路的两名太监告了退,便留下那两名青衣宫女领着林暖鱼走进殿门。
林暖鱼立马收起左顾右盼的好奇动作,警惕起来。
远远地,皇后娘娘那一身火红的凤袍差点晃了她的眼。
孙蔷凤目幽然,见到一个看上去模样伶俐周正的少女朝她走来。
“你就是林暖鱼?”她眯起的眼睛一道厉光划过。
林暖鱼见到“活的”皇后,内心十分紧张,赶紧垂下了脑袋,低声道:“回皇后,正是臣女。”
“林暖鱼,昨日你大婚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厉声道,“魏王世子也是你们能动的?”
看来是要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