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皇后说的什么魏王不过是借口罢了,魏王的妹妹是魏宜妃,跟她可一点都不对付。
一见皇后是问这个事,林暖鱼大松了口气。估摸着是魏宜妃和皇上抱怨,拿皇后撒气了,不然怨气怎么会这么重?
“皇后娘娘。”林暖鱼狠掐一把自己的手,抬起头来就变得眼泪汪汪。
她幽幽的眼眸里满是泪光闪闪,却抿着唇不说话。
皇后瞅着,一时间质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暖鱼咬着唇,“魏公子的为人,您应当很清楚。”
她才不会给魏步明洗白,“臣女那是逼不得已,圣上赐婚不敢怠慢,魏公子他,他……”
她的脸上闪过后怕的神色,活似被欺负又不敢言说的可怜少女。
“而臣女只是侯府庶女……”
一声长叹,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皇后大为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魏宜妃那个小贱人去和皇帝告状,她不过说了两句就被呵斥了。
原本就是魏步明的错。
皇后走近林暖鱼,涂着红蔻丹的手牵起她的手,“看来是本宫错怪你了,魏世子的一些荒唐事本宫也有所耳闻,你不用害怕。”
本来她还想把气撒在林暖鱼身上,这会倒打消了这个想法。
林暖鱼拘谨地看着皇后,眼里满是热切,晶晶亮亮的。
“本宫身上有什么吗?”皇后皱眉问。
“臣女……觉得皇后您生得真好看,不愧母仪天下这四个字。”
林暖鱼眨了眨眼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皇后听了烦闷的心情舒畅许多,红唇向上一扬。
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愉悦,“暖鱼,你说本宫身上还有哪里看得入眼?”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林暖鱼一本正经,“如果您身上都有看不入眼的地方,后宫其他妃嫔都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臣女见到您的第一面就在想,整个京城怕是只有皇后娘娘您才有这样的气度。”
孙蔷心情大好,看林暖鱼又顺眼了几分。
“暖鱼,你看看本宫新做的指甲……”她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皇后的手保养得特别好,说是玉瓷也不为过。
林暖鱼早就有了策略,当然是一个字——夸!往死里夸!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喜欢别人夸她。
夸生气了,那是夸得不到位。
“娘娘的玉手不管用什么蔻丹都好看,臣女都嫉妒这蔻丹了,能发挥它最好的价值,是它的荣幸。”
孙蔷牵住了林暖鱼的手,那般亲昵。皇后身旁的大宫女看得目瞪口呆,她可是很少看皇后这么喜欢一个外宫来的女孩。
林暖鱼一通说,不管对还是错,先把人夸舒服了再说。
“皇后,咱们才聊到衣服。”临了要走了,她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恋恋不舍。
“暖鱼,你先回去,本宫下次再召你入宫。”
孙蔷上下打量着林暖鱼,只觉她生得秀丽可爱,如同小鹿一般灵动。
“来人。”她拍拍手,大宫女连忙上前,皇后低声吩咐几句。
大宫女暗暗吃惊,还是领命去了。
此刻,皇后所住宫殿门口,秦威被侍卫拦了下来,急得团团转。
想要硬闯,可想着还陷在里头的林暖鱼,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一不小心把人给害了,邢善得弄死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威打了个哆嗦。
小亭旁,林暖鱼摸不准皇后要做什么,也有些紧张。
半晌,宫女拿了一个精致雕花的盒子出来了。
“今日本宫开心,有赏。”皇后心情极好,“这些首饰是本宫往日喜欢的,难得有志趣相投之人,全当本宫一点心意。”
“谢娘娘赏赐。”盒子入手微沉,林暖鱼用力握住,脸上挂了笑容。
宫殿门口,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威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眼尖的他看到一道人影从里走了出来。
“姑奶奶!”秦威差点给跪了,大步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林暖鱼脚步一顿,上下打量秦威。
“怎么是你,邢善呢。”
“他不方便,”他随口答道,又问道,“你没事吧?”
秦威视线落在林暖鱼手中的盒子上,满脸惊奇之色。
待想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威绷着脸带着她赶紧往外走,出了宫门才沉声道:“皇后和你说什么了,她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
“若是受伤了就说别撑着,邢善那有上好跌打药,回去让他给你好好上药。”
“你在说什么?”林暖鱼一头雾水。
“皇后性情跋扈,特意请入宫的女子大多没讨着好。”秦威一脸你别瞒着的神情,“你这都破了记录了。”
“见着皇后的贵女,没有跪足一个时辰都出不来。”
林暖鱼快步朝前走,健步如飞哪里有跪过的样子,还把首饰盒子交给他拿着。
秦威听林暖鱼长话短说了一遍进宫之后的事,十分惊讶。她这是成功逃过了一劫,这赏赐也是实打实的赏赐。
他不由啧啧称奇,“你厉害了,今日可是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包路费,总得包顿饭吧?”
他倒是好奇,邢善就够……娶了个妻子也这般厉害。
“好啊。”
林暖鱼倒是没拒绝,很快回到邢府。
前脚才回去,后脚邢善也回来了,额头微微汗湿,薄唇微张有些气喘,似是做了耗费一些体力之事。
“鱼儿。”路上刚好撞到,他薄粉色的唇勾起一个姣好的弧度,透光的眸子微微发亮。
林暖鱼本想问邢善去了哪里,不知想到什么,到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秦威大大咧咧,摸摸自己肚子,“邢善,你的小娘子给完好无损带了回来,本将军饿了,别人家的娘子都是会做饭的。”
那意思不言自明,就是要蹭饭。
邢善看了他一眼,秦威打了个哆嗦倏地就转了画风,“算了,不会做就不做了。”
林暖鱼不依了,斜瞥了秦威一眼,“我会做。”
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让她话语一噎。
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是不信她会做饭啊?
“我现在就去做。”不就是一顿饭吗?好歹她前世也是独立自主的新生代女性一枚。
林暖鱼拍着胸脯保证,拉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小云入了厨房。
小云憋了半天的话才出口,“小姐,你会做饭?你什么时候学的,你有做过吗?小姐,不如就让大厨来吧,耽误了饭点就不好了,小姐……”
“闭嘴,捡柴,生火。”
林暖鱼抱起一个大锅放到了炉灶上。
小瞧她?至少几个硬菜她还是会做的。
厅里只剩秦威和邢善二人围桌而坐,秦威的坐姿大大咧咧,唇角勾着一抹笑,打量了对面的人好几眼。
“一会你先吃!”
“好。”邢善毫不犹豫点头。
秦威惊了,答应得这么干脆,林暖鱼真的会做饭?
他只是开个玩笑,哪里想到正主非要亲自上。
……万一难吃他可不吃。
邢善轻轻扫了秦威一眼,淡定自若,神色上看不出丝毫异常。
秦威觉得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便耐着性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