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转过身不愿去看那幅画。
他后悔了,何必为了掩饰说那些多余的话,就是要说也不能拿林暖鱼当噱头啊!
他紧绷着一张俊脸,嘴角有些抽搐。
“秦威,快来验收一下你的画。”
林暖鱼话音才落,邢善也开了口,“秦威,你的画。”
秦威这才勉强回过身来,噗!被自己口水给呛着了。
画上的人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四个字可以形容——奇丑无比。
“丑是丑了点,可是没办法。”林暖鱼替他把画卷了起,“这是照着你画的。”
秦威一手握拳捶了两下胸口,苦着一张脸,“是是是,本将军生得样貌丑陋,比不得你家邢善模样好,招人喜欢。”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夫君。”见秦威吃瘪,林暖鱼这才满意地笑了。
邢善接过她卷好的画装入一卷布轴中,给他递了过去。
两人快速交流了下眼神,秦威无奈耸肩,握住画轴的一瞬大掌在邢善的掌心一压,一张纸张就递到了他掌心里。
邢善收回手,轻扯长衫。
“开张大吉,吃点东西吧。”林暖鱼把蒸笼包递到邢善手里,唇角扬了扬。
她忽而想到什么轻咳了声,退步离得远了些,又好奇地凑近前来站在他身侧。
刚才画秦威时,邢善不管是运笔还是其他都很流畅,笔下圆融如玉,她有些好奇如果认真作画会画出什么效果来。
邢善低着头整理画轴,认认真真的。
这一天,倒是有许多人来画画,不过都是预订,到了预定时间才来画。
没有看到画像的林暖鱼有些失望,收摊收拾东西都有些无精打采。
一只荷包递交到她手上,林暖鱼伸手接过发现是今日的收入。
邢善声音平稳温和,“鱼儿,记得给管家入账,其他的油墨账目我也报备了管家,你随时可以去查。”
他说完抱起长桌走在前面,林暖鱼拎着荷包跟着,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怎么有种,邢善把全副身家都给她打理了的错觉?
没错,就是错觉。
林暖鱼跟着邢善回了邢府,流烟赶紧迎了上来,“老爷,夫人,饭菜都准备好了。”
两人一齐用了膳,邢善很快就吃饱了,站起身来。
“邢善……”林暖鱼咬着筷子 抬头看他。
“今夜我睡书房。”邢善善解人意地微笑。
林暖鱼心里莫名愧疚,转口道,“我是想说你怎么不喝汤?”
她怎么觉得邢善今日好似有事急着要处理?
“你喝吧。”邢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夫人,你再喝一碗。”流烟给林暖鱼又盛了一碗。
林暖鱼接过汤瞥她一眼,“邢善是每天都要泡在书房里不出来吗?”
“老爷有时会如此。”流烟答。
林暖鱼哦了声,邢善不在主屋她倒是轻松许多,哪里好意思再打探那么多,吃完饭就去找老管家登记,顺便看了下账目。
一折腾就入了夜,回到屋里没坐多久又无事闲着慌,从屋里走了出来。
夜色很美,特别是天上的星子,一闪一闪比她在现代城市里看到的要闪亮得多,如同一颗颗碎钻镶嵌在夜幕中。
林暖鱼眼眸亮晶晶的,搬来梯子熟练地就要往屋顶上爬。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小云正在院子里守着,听到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一叫也把流烟给吸引过来,两人一同阻止林暖鱼。
小云:“小姐,这里的屋子高,您就算有再多爬墙的经验也不能爬屋顶啊!”
流烟惊呼,“爬墙?”
小云意识到说错了话,捂住了嘴,“字……字面意思……”
林暖鱼:“……你们再抓着我的梯子,我就真有事了。”
两人闻言齐齐松了手,林暖鱼得空赶紧爬上了房顶,双手搭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心情极好。
天空中星子闪烁,她唇角也勾了起来。
林暖鱼还不忘朝两人摆摆手,“你们也去休息吧,我在这赏会月。”
小云和流烟看她乐哉乐哉的,也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
夜风吹来,林暖鱼心情大好,就是有点冷。
就在这样姣好的月色下,邢善的书房内,一道略微阴冷的身影立着。
一头乌黑的秀发垂落在腰间,身上的青色长衫勾勒出微瘦的身形,邢善手里拿着一张纸,闭目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一旁的烛光摇曳着,光影变换。
他来到光影旁停下脚步,手一抖那张纸就被烛火点燃把纸张烧成灰烬。
军中出事了,暗子只来得及递出一张字条,字迹和上面的内容早就被他记在了脑海中。
邢善走出书房,朝一处院子走去,一道道漆黑身影隐藏在夜色当中,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道防线。
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能察觉。
而就在此时,一只“苍蝇”飞了进来,邢善加快脚步朝一个方向行去,这一刻他那张平静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阴冷。
屋顶上看着星星的林暖鱼在微凉的夜风中逐渐困倦,干脆找了个地儿抱着膝盖眯一会。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打斗声,还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林暖鱼给惊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
这是邢府,还有人夜袭?
小命要紧,林暖鱼可不敢待在高处当靶子,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不敢声张,摸着梯子就要爬下去。
才刚踩上梯子,一个黑影就从这边极速奔来,腰间一紧,吓得她一蹬脚——梯子塌了!
要糟!
“啊啊——唔!”
身子忽然失重,腰上还有一人,她吓得尖叫出声,一只大掌伸来死死捂住她的嘴。
“闭嘴!”
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狠意,还有血腥味扑鼻。
林暖鱼不仅嘴巴闭得死死的,就连眼睛也紧紧闭住了。
只期望那黑衣人能给她垫垫底了。
身子继续下沉,忽地就止住了下落的坠势,竟一点也不痛。
林暖鱼哆嗦着睁开眼,试探着踩了踩地面。
咦,没事。
她松了口气,才反应过来一个黑衣人还捂着她的嘴。
黑衣人的脸隐藏在夜色中,蒙着布巾只能看到上半张脸,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林暖鱼才惊惧了一会儿,那只大掌用力死死摁住了她的嘴巴,手掌很大,连同她的鼻子一起摁住。
“你敢吭一声就死定了。”
林暖鱼拼命摇头,眼神惊恐。
黑影看她这么害怕才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