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画人像可以有颜色了?”林暖鱼心里虽如此想,面上还是配合地问道。
“喜欢可以给你重新画。”邢善抿抿唇角,习惯性地摩挲了下手指。
“有空吧,你明天要去摆摊吗?我我和你一起去?”
林暖鱼一瞅,到邢府了,她说话也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再加上也有些好奇。
见到了府邸,她就先溜了进去,流烟快步跟上去。
“夫人,老爷人很好的。”流烟穿着小碎花的裙子,在林暖鱼身旁说着,“奴婢怎么觉着您有些怕老爷。”
……石锤了。
林暖鱼眼神古怪地望她一眼,这小丫鬟怕是没见过变脸邢善的,见了保管不会说这种话。
“夫人,你别怕,有事流烟保护你。”
“还有小云,小姐你今天回门侯爷主母没为难你吧?小云做了银耳莲子羹,冰在冰库里了,要不要盛一碗尝尝消消暑。”
小云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传来她就头疼,快速打发了两个小丫鬟,
“本小姐我要睡个午觉,都别吵我。”
一头栽到床上,林暖鱼扎扎实实睡了个好觉。
梦中,似乎有人朝她伸出手来,林暖鱼微微睁开眼,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容。
薄薄的唇角微微上勾,是俊秀的容貌。
好俊俏的一个小郎君,而且离她好近,迷迷糊糊中林暖鱼被蛊惑了,伸出手摸了摸那张脸。
五官更加清晰了,有些熟悉呢,是谁来着?
“邢善?”
她惊醒过来,大喊一声,屋里空无一人,小云慌忙推开了门。
“小姐,你没事吧?”
林暖鱼握拳捶了捶脑袋,勉强露出一丝笑,“没事。”
外边都傍晚了,怎么睡这么久?
许是最近太累了。
“刚才邢公子来过,说是要喊小姐您去吃饭。”
小云眨巴了下眼睛,脸上莫名泛着红晕,小声道:“你们刚刚在屋里做什么了?邢公子出去时脸好像是红的。”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声,很是心虚地瞪她一眼,“你绝对看错了!”
她来到前厅,邢善正在吃饭,腰杆挺直长指握着筷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
林暖鱼坐到他身旁去,小云给她布了菜,两人一齐吃着,她总觉着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邢善吃完就站起身,“今晚我睡书房。”
林暖鱼长舒了口气,“好啊,好啊。”
见邢善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林暖鱼口干舌燥解释了一句,“我可不是嫌弃你啊,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和离了。”
忽然觉着不对,她连忙住了嘴。
邢善眯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暖鱼放下筷子暗叹口气,饭菜再好吃也索然无味。她拖着下巴安慰自己,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她乖乖的,一切事情解决后他们就都自由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在这段时间里,还是得和邢善搞好关系才行。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林暖鱼就守在了书房,预备整理书房,
“我帮你,不用客气,你忙你的就好了。”
邢善看着她在房间里忙东忙西,把所有东西装好抱住看向一旁要搬走的桌子。
……这个她搬不动。
邢善贴心地上前就扛了起来,瘦弱的身子似乎是假象,一张长近一米的实木桌就被他轻松夹在臂弯里。
来到摆摊的地前,把桌子摆放好取出墨水,林暖鱼摸了摸咕咕叫唤的肚子,把笔塞到邢善手里。
“你先看着摊儿,我去买点吃的。”
林暖鱼买了两个蒸笼包往回走,蒸笼包的香气扑鼻而来,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她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摆摊的位置,两个人靠着在说话。
邢善微低着头整理着桌子上的画卷,秦威一手搭在长桌上,从侧脸看去,神情格外严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威这么肃穆的样子,心中一凛。
这是在说什么机密呢?她要走上去吗?万一听到了什么,会不会被灭口?
秦威脸上全无一丝笑意,倒是邢善和往日白天没有什么区别,手指在画卷上拨动着,轻轻梳理着一些画卷褶皱的纹路。
林暖鱼一拍自己脑袋,他们就是要谈事情,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谈啊,自己在想什么呢?
拎着蒸笼包,林暖鱼走上前去。
邢善目光微微流转着光芒,抬起头来。
秦威也直起了身,低声说着什么。
林暖鱼就听到他低声道:“邢善,要不要告诉夫人,刚刚一群花痴来找你画画啊?”
“得得得,我不告诉林暖鱼,嘿,你怎么也得给我画一幅当补偿吧?”
这两货!
林暖鱼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把蒸笼包放在桌上,推到邢善面前。
“你说不告诉我什么?”她笑眯眯地扭头看向秦威。
秦威脸上刚挂起的笑容一僵,林暖鱼又去看邢善。
“我没想瞒你。”他一脸坦然,“要画画吗?”
林暖鱼摇摇头,看着秦威要走就拦下了他,揶揄道,
“我暂时先不画,倒是某人挺想画的,邢善你就先给他画吧。”
秦威咳嗽,“不用了,你们不是还要摆摊吗?不耽搁你们时间。”
“不耽搁。”她把纸张和墨都摆好了,拉着人不让走,“邢善,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嘛,刚刚的事是我偷听到的,不是秦威告诉我的,是不是?”
“是。”邢善眼底藏着笑意,在秦威看来颇有些高深莫测。
秦威有种不好的预感,站在前面表情十分僵硬。
“咳,开始吧。”林暖鱼站到了邢善身后去,看着他那双纤细的手执笔在画卷上勾勒着。
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轮廓,秦威生得线条硬朗,就是平日里没个正形,这会儿笔挺站着,倒是有那么几分沙场将军的风范。
邢善以笔蘸墨,就要细致地绘制他的眼睛。
“邢善,我们英姿煞爽的小将军的眼睛哪里有那么小,大一点才精神对不对?”
林暖鱼小声提醒。
“嗯,对。”
“你是第一次画彩画,要画得好一些才能吸引顾客,小将军怎么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嘛,不要画得太白了,这样就太小白脸了!”
林暖鱼再次提醒。
“娘子说的对。”
“这里加点胡子,嘴巴画太小了。”
“鱼儿,画好了。”邢善在林暖鱼的指挥下完了工,声音里隐隐藏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