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肉疼了下,问了老管家京城内哪里能卖这些东西,一咬牙还是拿着出了门。
宝珠阁。
按着老管家说的地址和名字,林暖鱼找到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一路都是高档茶楼和酒肆,一看就是高消费区域。
宝珠阁挂着一副木制的大招牌,其上书写龙飞凤舞的三字。
特别宝珠二字,神韵天成。
一股清新的檀木香气飘散而出,林暖鱼迈步走了进去。
看到她手上拿着东西,一名店员快速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是想卖什么?”
林暖鱼跟着来到柜台前,柜台后一名掌柜目光如炬,落在她手上拿着的盒子上。
一眼,那掌柜满是精光的小眼睛就眯了眯。
那盒子一看就是精品,装在里面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差了去。
果然,林暖鱼把盒子一打开,两颗宝珠和两株红珊瑚就让掌柜眼睛一亮。
珍珠一白一黑,黑珍珠色泽比白珍珠还要明亮,墨色一般,其上还流动着流水一般的光泽。
看着,就给人感觉像是一个黑洞,黑得要把人给吸入。
两株红珊瑚的颜色也是红如滴血,形状完美。
“南海顶级白珍珠一颗,南海珍品黑珍珠一颗,两株顶级血珊瑚。”
掌柜大脑里飞速计算着,笑道:“小姐,您这东西虽然珍贵,可也是有价有市,别的店铺不知道,就我们珍宝阁想要弄来也不过是费些许功夫的事。”
“真要算起来,也没有那般珍贵,一共八千两,您去哪里也不能得这么多,现银也不一定能拿的出来!”
林暖鱼虽觉低了些,可要卖得高价,就得慢慢磨时间,她也等不起也没那么多时间。
“成交。”
拿了钱,她把银票攥入手里,朝邢府赶去。
萧沐依然在院中,一喊那漆黑的身形便会出现。
“给你。”林暖鱼把一张银票往他手里塞,萧沐皱起眉。
“到处都要用钱,你那边万一钱不够也是一件麻烦的事,你拿着总不算是坏事。”
林暖鱼也不忘记警告一下,“这钱你拿着可不能乱花,找个账房,把每一笔消费记下,每月账本送到我手上。”
萧沐默默把银票收入怀中,神色不再那么冰冷。
“有了邢善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萧沐的眼里还没来得及出现欣慰之色,林暖鱼又说道:“万一他出事了,我们这可是赐婚,还未和离我这一辈子就要栽他身上了。”
想想就很惨啊!
她才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绑定在一人身上。
除非是真心相爱。
萧沐目光一冷,林暖鱼已经转身离开。
珍宝阁。
收到珍珠和血珊瑚的掌柜心情极好。这些东西他们珍宝阁也能搞到,却也要费一番功夫。
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一道墨色身影出现在珍宝阁门口,高大的身形仅从背影看去就贵不可言,身上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气度。
他大步迈入珍宝阁,一直站在后台的掌柜一看到他,立刻走了出来,欣喜又恭敬地迎了上去。
“八王爷!”
掌柜的面带喜色,笑道:“还以为今日珍宝阁怎么运气这般好,原是王爷您要来。”
此人,正是燕楼城。
燕楼城唇扯出一抹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浮和浮躁,却也无法掩饰他身上那独属皇家的尊贵之气。
掌柜更加恭敬了,带着燕楼城来到台前。
台子上,那一黑一白的珍珠和那两株血珊瑚还未被收起,放在台子上亮眼极了。
燕楼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眯起的眸子中掠过一道精芒,大步朝前走去。
“这是谁拿来卖的?”
燕楼城看过一次皇帝赐婚的清单,里面正好就有这两样东西,不可能这么巧。
这是父皇赏赐给林暖鱼的嫁妆。
燕楼城饶有兴味地拿起一颗珍珠端详起来,这珍珠的品质和色泽,竟是比他们自己人在南海收来的还要好上一些。
一看就是精挑细选,也只有皇宫内院容易找到这样的好东西了。
“多少钱?”
“八千两。”掌柜连忙道,这价格极优惠,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高兴。
“倒是她亏了。”燕楼城把珍珠放下,掌柜才想起他的另一个问题,连忙开口。
“来这卖东西的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
随着掌柜的描述,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人影,娇嫩的肌肤,一双杏眸闪烁着狡黠时,整张脸都被那自信的光芒给盈满了。
“林暖鱼。”薄唇轻吐出几个字,燕楼城眼底幽光一闪。
她可是精明得很,心思灵活不输任何人。若是不缺钱,她不会拿这些出来卖。
燕楼城转身出了珍宝阁,来到一处拐角处,一直跟着他的一道黑影这才现身。
“去查一下林暖鱼最近在做什么。”邢善一个小小的秀才便能让父皇赐婚,着实可疑,林暖鱼又缺钱。
这其间是否有关联?
黑影立刻应声,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拐角处只剩下燕楼城一人身影,他眯紧了一双眸子,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也不想多想。
邢府,书房那边空空落落。
林暖鱼心里也空空的,偶尔会下意识往书房那边走,却又突然反应过来,邢善不在那里。
她深吸口气,既然是在皇宫,安全应是有保障,她怎么会胡思乱想。
难道邢善还能从宫里出来不成?
那丝不安可能是来自周遭不停变化的情况,林暖鱼也不想把自己给搞得焦头烂额,强行不去想这些。
干脆把心思都投入在店铺里。
秦威找的那一队人着实不不错,所有的木板铺好之后,装修的效果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匆匆地往店铺那边赶。
急着赶路,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也没发现,来到店铺出,那人才悄悄消失,离开了。
“邢夫人,这店铺上上下下我们都给您收拾干净了,直接开店就可以。”
她一入店铺,那矮壮的包工头就快步上前,笑着带着林暖鱼在店里转了一圈。
到处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每一个空隙和角落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