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文武百官从宫里走了出来。
“放榜了,放榜了!”
众人大喜,文武百官出来说明殿试的名次也出来了,顿时伸直了脖子等着。
待得文武百官离开之后,一名太监手里拿着一卷黄绸布一脸傲色地从皇宫之内走出。
这是放榜的太监!
众人顿时一喜,屏住了呼吸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太监身上。
老太监大步朝他们走来,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开始放榜。
“状元裴元卿!裴元卿是状元!”
大喊声响起,几乎是在太监念出裴元卿的名字之后。
也屏住了呼吸听榜的林暖鱼面露失望之色,不是邢善。
榜眼也不是,探花却是……江敬禹!
人群一阵沸腾,不远处,又有一群人赶来,都是京城的一些富商和一些官宦人家。
他们当然是要来一趟,抢一个举子当女婿。
那些人各个带了家丁就堵在了宫门不远处的必经之路,场面颇为壮观,看得林暖鱼吓了一跳。
刚刚才生出的遗憾一扫而空,警惕起来。
那些抢人的富商和官员可不会提前问你是不是有了亲事,先抢了再说。
接下来的名次老太监也不念了,把一张大皇榜贴在了宫门口。
第八名,邢善!
不是很差,在前十甲之列,有可能留在翰林院内。就是不留,大概率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京城做一个小官。
她仰着脖子等着邢善出来,竟是十分紧张。
“出来了,举子们出来了,状元是哪一个?”
“有个骑着大马的人出来了。”
有人大喊着,宫门口也有两匹给探花和榜眼准备的马匹,上面系着红绸大花。
林暖鱼的视线死死追寻着,就想找到邢善的身影。
就在此时,有人在她的后背拍了一下,是秦威。
“暖鱼。”
“你也来接邢善啊?”林暖鱼有些失望,紧了紧双手。
秦威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咬牙还是说出了口。
“你不用等了,邢善他刚刚就走了,急事,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他说着,把一封信递到林暖鱼手中,她愣住,快速伸手拿过那封信。
信里内容很少,只有四个字。
“勿念——速回。”
林暖鱼恶狠狠地瞪了秦威一眼,秦威也是委屈,哪里敢吭声。
“你怎么不拦他一下?就非得要走得那么急,见面说也不行?”
林暖鱼扯了扯裙腰,眼里除了恼怒还有一丝怅然。
她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一封信,唯一知道的就是邢善还活着。
“他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才不出面?”
林暖鱼淡淡扫了秦威一眼,这一眼让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也不敢吭声。
“你要是能联系得上他,就和他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有嫁妆,他死了再留好多钱给我,够我下半辈子滋滋润润地过了。”
秦威被林暖鱼给吓到了,傻愣在当场。
这话,他怎么敢传?
“真的?”好半晌,秦威才轻咳两声问道。
林暖鱼哼了声,“假的。”
他松了口气。
她又吓了他一跳,“就是真的也不能说啊,万一真不留给我怎么办!”
秦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姑奶奶他算是服气了。
林暖鱼又哼了几声,冷不丁一人朝看向了她。
她这才发现这些举子差不多都走完了,或等家人或看热闹的众人离开了。
“这不是邢夫人吗?怎么没等到邢举人,你还是赶紧去找找吧,别和丞相家的小姐混到一处去了!”
那人转身走了,林暖鱼怔在当场,她都差点忘了这事。
放任高云亭继续作下去,她头顶的草原都能跑马了,她当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秦威,你跟我走。”
林暖鱼愤愤道:“去丞相府。”
丞相府门口,门房本不想搭理林暖鱼,可他们认得秦家的秦威,都是恭恭敬敬。
林暖鱼轻咳一声,“我家公子和丞相约好了要来作画,他回去拿东西去了,你先放我进去和丞相大人说一声,免得久等。”
没见到人门卫不想放行,奈何秦威脸上带着威胁,大马金刀地就杵在丞相府门口,再加上丞相的确是嘱咐过此事,只好放行。
“走!”
秦威无奈,只得带着林暖鱼往里走,来到丞相住的院子外,让人去通报。
丞相收到消息有些惊讶,这是高云亭求他的事,他根本就不在意,那秀才也一直没上门,没想到这会找了过来。
他只得往外走,远远地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丞相。”秦威嘴角抽了抽,只想赶紧离开,“是这位姑娘找你,你们慢慢谈。”
林暖鱼看向丞相,丞相相貌俊朗,生得五官端正,十分威严。
“丞相大人。”林暖鱼开门见山,“令千金与我夫君传出了一些谣言,怕是对令千金名节有碍,我也是犯愁,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丞相皱眉,“本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暖鱼就差翻白眼了,是故意假装听不懂吧!
“丞相大人。”她想了想,“令千金不知道回来了没,不如让她过来,一会儿事情您就能明白了。”
丞相面露恼怒之色,对林暖鱼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一上来就说他女儿与对方夫君有暧昧,当然恼怒。
偏偏秦威就站在一旁,他也不好把人给赶出去,叫了一名家丁。
“去把小姐叫过来!”
“老爷,小姐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那家丁连忙道。
丞相皱眉,“那就去把小姐给找回来。”
很快家丁就传回消息,高云亭回来了。她左找右找都找不到邢善,满肚子都是火气。
一路朝院子这边走,脸色难看。
丞相听说女儿回来就站到了一旁的假山后,他前脚刚进去,秦威后脚就跟了进来。
两人互瞪了一会,就看到高云亭那娇柔的身影走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丞相府里碰到林暖鱼,快步冲上前来。
“你怎么在这里?邢善呢?”
“他啊,他让我来和你说一声。”林暖鱼缓缓道,“要和丞相之女撇清关系,就不来丞相府里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