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从店铺里出来林暖鱼还觉得晕晕乎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唇角勾起的笑意晶莹。
赚大了!
“邢善,你快捏捏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转过身,拉过邢善的手放在她身上。
邢善想了想,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微笑,“疼的,你不是在做梦。”
“你傻不傻啊。”林暖鱼无语了,看了一眼邢善手上的红痕。
邢善只笑,带着她去吃了凉皮。
美食街里很多各地美食,品种丰富,一天肯定是吃不完。
林暖鱼决定下次再来,和邢善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她都很是纠结。
“在想什么?”邢善笑着站在她身后,合上大门后才回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刚好对望在一处,林暖鱼把自己担心的事给说了。
“我觉得店铺里要装一些货架,我得摆样品出来,增添食客的食欲,取拿也方便,我们不做那么传统的。”
“那店铺的装修还是很不错,就是怕找不到同样的材料,装修风格不搭。”
要找的话,也会花很多钱吧?
她下意识捂住了荷包的位置,别还没上货呢,钱就先花出去一大笔了。
肉疼啊!
林暖鱼一阵纠结,邢善看了一阵好笑。
“去找秦威吧,他父亲是大将军经常会买材料修禅城墙营地,认识很多材料商人,物美价廉的那种。”
林暖鱼一阵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谁让她才把人给赶走了。
为了省钱,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谢了哈。”
邢善朝不远处看去,那里有一个身影迅速地藏到了一间屋子后,不是云起是谁。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又看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林暖鱼,笑意逐渐收敛。
“你最近要忙着科考,我这边的事就不用管了,我能处理好的。”
林暖鱼还不忘记关心他一下。
科考,可是重要大事,容不得有半分的马虎。
“我会好好看书。”邢善走回书房,把房门关紧林暖鱼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在考虑着一个大问题,她要怎么去朝秦威啊!
上回才让人家吃了一个闭门羹。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厚着脸皮上!
林暖鱼握了握拳头,找了个时间直接上了门。
秦大将军府倒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直接让她进去了,还一下就碰到了秦威。
“秦威。”林暖鱼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立刻改口,“秦小将军,你是不是认识一些装修的和材料商,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啊?”
“装修?”秦威愣了下。
“就是房屋翻新,有木匠也可以的!”
她就是想打个货架。
林暖鱼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秦威听了沉吟了好半晌。
她顿时紧张,“有难度?”
“没难度,就是想让你紧张一下。”秦威笑嘻嘻道。
林暖鱼看他那欠扁的样子,恨不得在他的脑袋上敲出一个洞来。
秦威又是一笑,“行了,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你的店铺地址在哪里?”
把一切都问清楚之后,秦威才拍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林暖鱼高高兴兴地回了邢府,一入内,周遭的气氛就变得凝肃起来,她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本来高兴的心情在想到邢善要赶赴考场后,心头一闷。
到底是要科考了,想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就心生一股烦闷。
毕竟是从高考火葬场过来的,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又不是她考试,可她就是紧张,紧张得偷偷来到书房想看看邢善这时的状态。
门没锁,林暖鱼悄悄推开一条缝隙,看到邢善正对着一张纸在练习着什么。
那么认真。
她本来想悄悄离开,里边传来一个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被发现了。
林暖鱼努努嘴,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邢善正在伏案练字。
白纸上的墨字看着就让人心生一股冷霜。
和他之前写出来的笔迹不一样,笔锋变得更加犀利,更加突出。
说是龙飞凤舞又太过了!
“你的字真好看。”林暖鱼从中看出了一股神韵,忍不住开口道。
“是吗?”邢善站起身,给她拉了一张凳子。
“就要科考了,你不紧张吗?”林暖鱼仔细一算时间,心中一紧,就是明天了啊!
“我很紧张。”邢善说。
她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紧张在哪里,不用无语,“你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很紧张。”邢善诚恳道。
林暖鱼:“……”说得她都要信了。
“可是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啊!”她轻声开口。
这下,邢善看上去有点紧张了,问道:“紧张是可以看出来的吗?”
林暖鱼无语,知道再问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不说话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邢善忽然开口,“鱼儿,坐着别动。”
林暖鱼下意识地坐好了,挺直了腰杆。
邢善把他的彩墨给取了出来,铺展开一张纸。
她想要动又想到邢善说的那句话,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邢善开始作画,林暖鱼能听到他的手指刮在纸上的声音,还有搁笔起笔声。
一笔一划,很是漫长。林暖鱼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想要看看邢善画得怎么样。
可他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要不要动。
“好了,你可以动了。”邢善提醒了句,坐直了身子。
林暖鱼视线朝那张桌子扫去,桌面的纸张上是她,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笑,整张纸都要活过来。
她呼吸一滞,忽然察觉邢善视线在旁,抬眸朝他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邢善眼里有染过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林暖鱼眨动着眼睛,一时竟有些紧张。
“邢善……”
她才开口,邢善就起身去站在那画旁边,提笔继续往下画。
林暖鱼睁大眼,就见邢善在上面画上了自己。
一笔一划很是认真,勾勒出来的人影,也着实是像,不是细节一丝不差的像,而是神韵。
最后,邢善题字停笔。
“送我的?”林暖鱼看看那幅画,问道。
“送你了。”邢善点头。
林暖鱼小心翼翼来到画面前,抬手摸了摸那画,墨迹已经是干了,她扬了扬唇。
一回身,就看到邢善正用漆黑通明的眸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