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发烧了,上回那个江太医呢,快点把他叫过来!”
林暖鱼急得团团转,“我去找陈太医。”
喊完这句话,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根本就进不了太医院,只能再次救助皇后。林暖鱼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握紧成拳。
邢善受伤能有一个江太医来治,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皇帝应该不会放任他死掉,冷静,不能慌。
她深吸口气,“我入宫去找皇后。”
她有酒精没错,酒精降温杀毒,可也只是提高感染之后的成活率,光靠酒精肯定是不行。
还得依靠各种能杀菌的药物,这些,她统统都没有。
“萧沐!”她又大喊一声,把邢善床底下和后来弄出来的酒精交到他手里。
“每隔一刻钟就用棉布给他擦一遍额头和太阳穴,伤口也需要清理重新上药,你跟我过来。”
林暖鱼带着萧沐来到小偏方,把那简易的蒸馏器拿了出来,教他怎么使用。
全程萧沐脸色苍白面容冷毅,看到林暖鱼急得满头大汗,偶尔眼里会划过一丝什么。
交代好一切,她拿着令牌就朝皇宫的方向行去。
太子府上,一人来报燕风池。
这几日他早就打探到邢府出事,江太医是太医院的老太医,是医术最为高超的那一个。
却去了邢府给邢善看伤,其间会有什么难道还不清楚?
除了皇帝还有谁能这么轻松指派他!
燕风池冷笑两声,直接躺到了床上,吩咐一旁侍卫。
“去一趟太医院,就说本太子身体不适,让江太医入府查看!”
说完,他又低声吩咐几句,听得侍卫胆战心惊。
“太子!那邢善毕竟是皇帝器重之人,您这样做……”
侍卫面露担忧之色。
就见燕风池冷笑了一声,沉声道:“若父皇真的在意邢善,就不会在他还未脱离危险之际就让江行书回去,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而已。”
“既然已经让人离开,自是不想他继续看下去,照本太子说的做!”
燕风池做事激进,可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没有心机之人,也会揣摩上意。
“就是错了,父皇也会提醒儿臣,让江太医去给邢善看伤,左右不会耽误事。”
侍卫连忙领命去了。
而燕风池的另一条指令就是……
林暖鱼站在皇宫门口,脸色苍白,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一名侍卫,对他怒目而视。
“这是皇后娘娘特许的入宫令牌,你不放我进去,就是无视娘娘懿旨,皇后不会轻饶你!”
守着宫门的侍卫面无表情,依旧拦着她。
“邢夫人,今日皇后不见任何人,你请回吧!”
这是最关键的一夜,若这一夜都不能让太医来看病,就危险了!
林暖鱼急得团团转,奈何这些人就是不肯放她入宫。
“秦威!”她来到店铺里,把秦威揪了出来,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秦威大吃一惊,心头漏跳一拍,那惊恐的眼神被林暖鱼敏感捕捉,心生疑惑。
秦威的神情绝对有问题,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
“你说你被侍卫给拦了下来,不让入宫?”
“走,赶紧去找大夫给他看伤。”秦威那张脸上情绪焦灼在一起,拉着林暖鱼的手就走,痛得她都想叫出声来。
秦威没有入宫,而是在民间找了个大夫,匆匆赶回邢府。
“秦威!”林暖鱼脸色苍白。
“入宫也没有用。”秦威这才回身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还不如快点去看看他,邢善不会有事。”
秦威大步朝主屋方向行去,林暖鱼心慌意乱,也赶紧跟上。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是皇帝……在怀疑邢善吗?
推开主屋的门,云起正在给邢善擦身子,找来的大夫赶紧上前,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大夫掀开被子,看了眼伤口,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被纱布给遮盖住了些许,还是能看出那是一道贯穿伤。
林暖鱼站在一旁一声也不敢吭,揪紧衣摆。
“大夫,情况如何?”还是秦威镇定一些,在一旁轻声问。
大夫眼里都流露出了惊惶之色,“老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重的外伤,这、这能活下来的几率……”
“等等!”
大夫声音忽然一顿,让人把纱布给解开。
纱布解开之后,他的脸色稍稍缓和,看着那伤口很是惊讶,“虽然伤患发了烧,可是这伤口并未如何化脓,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药?”
见他慢悠悠的,林暖鱼忍不住了,揪着他,“我们是有药,高浓度的烧酒,你就说,他要怎么救?”
古代的细菌感染……
林暖鱼心跳加速,死死盯着大夫。
“我们会全力配合!”
大夫连忙把药箱给取了下来,用纸笔写下一份药方。
“你们快点去把这些药给抓过来,动作要快!”
林暖鱼拿了药方塞到云起手里,“你动作比较快,我在这里守着他。”
邢善不能再出意外了!
林暖鱼把所有的酒精都收拢起来,纱带已经解开,要上药也就没有再包上。
大夫在一旁来回踱着步,气氛依然紧张。
云起动作的确是快,不到一刻钟就把所有的药材全都买齐,扛了一大筐回来。
“快,帮忙把这些药给煮烂了捣成泥。”大夫说着,“真是的,既然知道有一个重伤患在这里,为什么不备一些药呢?”
听了这话,林暖鱼如遭雷击,死死咬紧了唇。
是啊,她怎么能这么疏忽!
皇宫里,一片宫殿巍峨。最为壮观的那座宫殿里,身穿龙袍的皇帝眉头紧皱成了川字,一看就是经常思虑甚多。
他的脸还有着几分年轻时的英伟俊朗,岁月的刻痕让他变得更加严肃。
一名老太监推开门匆匆走入,看到倚靠在龙椅上的皇帝,收敛了所有情绪走上前去。
“善儿那边如何了?”皇帝沉声问,神色还是有了一些波动。
老太监连忙道:“回皇上,邢公子伤重感染,怕是要不行了。”
“不行了,是你亲眼看到,还是打听到?”皇帝脸色忽然冷了下去。
老太监心神蓦地一凛,心脏猛缩了下。
“皇上,邢公子真的不行了,您也知晓,邢夫人还要入宫来,被太子的人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