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正在布菜,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打翻了。
林暖鱼猛地愣住,一团火从脸颊烧到了耳后根,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要你的破钱,我又不是没嫁妆。”
“娘子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云起,出去。”邢善沉声道,“难道你要看吗?”
云起一惊,差点又要把碗给打翻。
真是……不忍听了!他那张看似没有表情的脸这会也红得吓人,悄悄跑出去关了门。
林暖鱼呵呵一笑,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她到底在干嘛啊啊!
“娘子,多谢。”
邢善道谢,就好像她答应了似的。
死就死,林暖鱼咬紧牙关,“等我。”
几乎是重复一遍上回的动作,只是这一次,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擦完拉起被子一盖,抱起木桶落荒而逃。
林暖鱼把木桶交给一个下人,拍拍自己的小脸,她一定是生了病,不然为什么心脏经常跳得好快?
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收拾了下心情,去找陈太医问了邢善具体的伤情。
那日之后江太医果真不再来,对自己的医术极为自信。
林暖鱼不得不庆幸自己找了陈太医来。
“其他就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就是怕伤口感染,这样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林暖鱼心头一凛,她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
受了伤的人,一旦感染,身体发热就是致命的。
“烧酒准备了吗?”她连忙问陈太医,陈太医有些惊讶林暖鱼也懂医术。
他连忙道:“早就准备好了。”
林暖鱼沉吟半晌,“你准备了多少?”
陈太医连忙把自己准备的量给说了,她皱眉道:“太少了,至少要多准备两倍的量,陈太医,我要出去一趟,府里你多帮忙照看一下。”
她差点忘了伤口感染这件事,得多准备一些消毒用的东西。
消毒、降温都要用到酒精,她得快点制备出一些酒精来备用才行。
古代就凭借一点酒和一些有消炎作用的药草来预防各种细菌感染,这怎么足够?
林暖鱼来到一间卖瓷器的店铺,买了几个白色的陶瓷迷你花瓶,又买了一个陶瓷套管。
想了想,她来到一个铁匠铺。
“师傅,这个东西能打出来吗?我现在就要!”林暖鱼把一张刚画好的图纸递给铁匠铺的师傅。
其上最难的就是冷凝管的制作了,可以古代这种工业制作水平还是很简单的。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那师傅,“越快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她要弄一个冷凝用的架子,一整套工具。
陶瓷烤出来不现实,用玻璃又没有,只能是从铁制上下手了。
有了酒精,她会更安心些,古代就是烧酒,那度数也不能满足需要。
那铁匠师傅看了一眼图纸,林暖鱼的冷凝管示意图画得不是很好,好在师傅有经验,仔细看过后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就包在我身上!”
林暖鱼急用根本就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成交得极为痛快。
“一个半时辰左右就能做好了,您可以去别的地方先逛逛,再回来。”
铁匠师傅微笑道,林暖鱼点头离开,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里好。
店铺没心情去了,江敬禹要安葬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想去打扰,女装也不能去见云姬。
她也不想回去见邢善。
林暖鱼百无聊赖地走着,忽然一个小孩子撞了她一下,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小鬼,别跑!”
身后有人在追,林暖鱼朝那脏兮兮的孩子看了一眼,下意识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愣住。
她的钱袋子丢了!
刚刚那个孩子有问题!
林暖鱼一惊,再朝那小孩离开的方向看去时,他早就失去了踪影。
左右也没有多少钱,她的钱都买瓷器付铁匠铺的定金用完了。
林暖鱼倒不是很心疼也看得去找,闲逛了一会儿又回到了铁匠铺。
“姑娘,你终于是回来了。”师傅惊喜地看着她,“提前给你打好了,你来收走吧。”
一个铁质的架子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一个冷凝管,刚好可以把陶瓷套管给套进去。
她把东西收拾好拿回邢府。
陈太医准备烧酒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很快就准备好了,看到林暖鱼快步走上前来。
他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微微一愣。
“邢夫人?”
“过来帮把手。”林暖鱼朝陈太医挥挥手,“去把烧酒拿过来。”
陈太医狐疑她要做什么,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去把烧酒拿了过来。
林暖鱼伸手接过,把东西都拿到了房间里,把窗户给打开。
她又来到了厨房,拿了一个小铁罐,让下人把煤给削成了刚好铁罐的大小。
她回到房间,把所有东西都组装起来,赫然就是一个蒸馏装置,虽然很是简便,可也足够用了。
她不指望能弄出纯度多高的酒精,只要合用就行。
林暖鱼把小铁罐里的煤炭给点燃了,放在架起来的陶瓷小瓶子下面,那陶瓷的小瓶子里装满了烧酒。
那烧酒经这么一热,香气跑了出来。
可以!
林暖鱼看陶瓷瓶子没有什么变化,里面的烧酒数量正在迅速地减少。
她心中一喜,又看了眼另一个连接着的陶瓷瓶。
里面的透明水珠已经积攒了不少,陈太医站在门口,好奇他又不好意思上前去,只是干站着。
很快,陶瓷瓶子里的烧酒已经没了,反倒另一个瓶子的液体在快速地增加。
林暖鱼眼睛盯着,等到那瓶子积满了,把瓶子取出,倒入一旁的碗里,倒入烧酒继续。
把蒸馏出来的液体又继续蒸馏了两次,最后只得到一小碗,林暖鱼找了个瓷瓶把这小碗的酒精装了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是能松口气。
有了这碗酒精,就是邢善出点什么事,应该也能应对了。
她推门而出,看到陈太医。
他迎了上来,问道空气中那浓重得甚至有些刺鼻的酒味,皱起眉头。
“邢夫人,你这水能不能给我看看?”他目光勾勾地盯着林暖鱼手上的那白瓷一般瓷净的瓶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