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跪倒在地,撕扯下身上的衣物给邢善包扎伤口,浑身一阵阵发冷。
他面无表情,把失去了呼吸的邢善搬到一旁。
逃走的那名大内侍卫很快带人赶到,那群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见,连带着金子一起。
侍卫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全完了!
他慌张极了,惊恐万分,那可是几十大箱的金子啊!
就是国库的储备都不一定有这么多,死罪难逃!
云起在一旁冷冰冰道:“别慌,有人埋伏肯定是有人暗中告密了,或者是行进的路上不小心被别人知道了行踪。”
“只要我们还在,邢善还在,就有解释和调查清楚真相的机会。”
他抱住邢善把人抬起,他心口处的那箭伤十分严重,箭矢一直插在上面,他不敢拔,害怕出事。
“走!”
那些赶来的士兵被那侍卫带领着,分出一半去追击黑衣人,其他人则是回到了城里。
侍卫很快带回了消息,他们没有找到黑衣人的踪迹,但是找到了一块令牌。
侍卫把令牌交给知府,看到那令牌知府大吃一惊!
令牌的背面赫然有一个南字,南朝,就是前朝,这些黑衣人就是前朝余孽!
知府不敢怠慢,赶紧派人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送到京城。
他立刻派大夫去看受了伤的邢善,奈何他的伤势极重,那一箭擦破了他的心脏,差点就要死掉,失血过多,身体其他地方也受损严重。
必须马上送入京治疗!
知府不敢耽搁,给弄了一辆马车,派专人一路护送着朝京城赶去。
京城这边,林暖鱼这两日布置完了店铺,开始上一些产品。
双皮奶的保质期只有一天,奶糕的时间要长上一些。不过为保新鲜,这奶糕也是只吃一天。
等到晚上还卖不完,就把这些甜品给分出去,倒是因此集聚了不少小朋友。
“萧沐,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回到邢府,林暖鱼就朝萧沐走去。
他对她有意见,可必要时候还是很听话,林暖鱼使唤起来轻松极了。
萧沐身子一僵,林暖鱼让他去找一些市井流氓打扮成公子哥的模样混进各大青楼,把云姬的名声悄悄传出去。
主要是在说那首诗。
文人之间以文会友,一阙好词,往往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短短不到三天,那首“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火了,就是没有爆火。
出处不详!
有的公子哥回到家里,把所有的书全都扫了一眼——特别是讲诗词的那一块,没有还是没有。
也就是说,那诗句是原创?
众人皆惊,这句诗都传疯了,要是有举子公子不知道这句诗,反倒是会丢人现眼。
让萧沐难以启齿的是,林暖鱼让他去宣扬的不仅仅是那首诗。
而是在宣扬云姬的容貌,天人之姿,各种溢美之词,反正是从林暖鱼手里拿了“素材”。
把素材上的内容教会那些市井之人,内容就是往死里夸人。
把云姬从头夸到了脚。
换了现代往小说里一些,绝对会被扫黄的那种。
林暖鱼再见萧沐,对他的执行力表示极为满意。
云姬火了,她虽还不是京城第一名妓,可已经是京城第一美人儿。
萧沐死死盯着林暖鱼,就害怕她又让自己去做什么蚀了脸面的事。
林暖鱼瞥他一眼,“我都不怕丢脸你怕什么,又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她知道这事是猥琐了些,不然让萧沐干干嘛?
只见她又拿出一叠纸,递到萧沐面前。
萧沐身子又是一僵,一咬牙把那张纸给接了过来,深吸口气,翻开。
这一次却是在说云姬的八卦!
这两日云姬不是面纱遮面不轻易示人?云姬毁容了,不知为何起了痘疮,脸上都是痘痘,无法见人才遮遮掩掩。
“最丑名妓”和“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全都挂在了云姬身上。
“有问题吗?”林暖鱼问。
她自是看出来萧沐的排斥,可这种东西,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嘛!
萧沐冷冰冰道:“没有!”
他把纸张收入袖口,面无表情忙碌去了。
江敬禹愈发地低调,即使京城里已经有人在传他是绝对的作者。
他不眠不休照顾母亲,打算好好陪她走过最后一段路程。
林暖鱼很清楚他的想法,也不去打扰他,还让萧沐办完事有空就照顾一二,不要让闲杂人等扰了他的清净。
而邢善也在马车上,在第二日到了京城。
入城,直奔邢府。
江母去世了,林暖鱼赶去江家就看到江敬禹站在屋子里发呆。
床上有一张草席,席子里隐约是一个人,看得到手脚。
他长长叹了口气,知道林暖鱼在一旁,说道:“母亲走时很安详,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江敬禹有出息了,前途不愁,她满足了。”
林暖鱼鼻尖一酸,这话说得催泪,她差点掉下泪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也没想到会走得那么快!
“不用。”江敬禹摇了摇头,亲自把那草席抱起来,朝外面放着的那辆板车上。
林暖鱼看得心头发涩,却又不知如何去劝。
良久,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
刚刚经历生离死别,她心情起伏不定,来到门口发现停了辆马车。
等等,萧沐呢?
林暖鱼视线落在那马车上,瞳孔骤然缩紧。
那些个士兵站桩一般,就这么护在邢府周围。
她的脑袋嗡了声,刚好看到一道身影的尾巴消失在门口处。
是云起!
林暖鱼这才注意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那颗心就揪得更紧了。
“云起!”
她快步追了上去,云起转身来看她,嗜血双眸看得人心底发寒。
“邢善呢?”
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却是让云起脸色大变。
她也是一眼就看到一个人被几名家丁半扛半抱,就站在他们身旁。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林暖鱼脑袋一懵就冲了上去。
“邢善!”
几名家丁赶紧拦下了她。
可她已经看到了邢善染血的衣襟,还有云起。
萧沐不知何时也出现了,面色冷肃。
林暖鱼脑袋只嗡嗡响了两声,提起裙子就朝宫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