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拿着令牌进了宫,急匆匆地就朝皇后的寝殿跑着。
一路上,宫女太监都皱眉朝她看来,像在看一个死人。
在宫里横冲直撞,撞到了人可是要出事的。
林暖鱼脚下一个踉跄,路过御花园时踢到了一个花盆,身子猛地朝前一冲。
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稳稳扶住。
“对不起!”
她顾不得其他,站直了身就要跑。
“林暖鱼,你发什么疯?”这个声音,是燕风池!
他声音里夹杂着怒意,被林暖鱼那么一撞,他胸口处的伤还隐隐作痛。
燕风池手一伸,扣住她手腕,冷厉眉眼一肃,有些生气。
林暖鱼一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怎么也挣脱不了。
“太子殿下。”别生气,别生气!
她要去找皇后娘娘叫太医,不能和太子起冲突。
“抱歉,是我没注意看,您没事吧?回头你让我怎么赔罪都行。”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满脑子都是邢善满身是血的样子。
普通的大夫,她害怕治不好邢善,必须要找个太医才能安心。
冒失的女人!
燕风池冷着一张脸,林暖鱼脸色苍白,跑得气喘吁吁,这一停下来,血液冲上,那张苍白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变红。
他微微一怔,也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让你走。”燕风池提出一个要求,好不容易林暖鱼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用白不用。
燕风池趁火打劫,简直卑鄙!
林暖鱼忍着了,点着头态度好极了,甚至有些狗腿,“只要不是违背我的原则,让我去死或者倾家荡产,我不会拒绝。”
她弯着腰,凑近前,“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
“跟本太子来!”燕风池见她的态度这般,皱起眉,只觉意兴阑珊,在前面带路。
“母后在皇祖母那,你要急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燕风池带着林暖鱼来到了太后的寝殿外,她看着面前那高大的背影,揪了揪衣摆。
两人等了差不多两刻钟才看到皇后的身影,脸上带着欣喜。
太后刚刚和她说皇帝允了池儿来宫里看她,说明气消了。要不是林暖鱼,皇帝指不定还在气头上。
“池儿,暖鱼。”皇后看到二人也是惊讶,林暖鱼抿紧的唇张开,抢先在燕风池之前说话。
“娘娘,邢善受了重伤,求娘娘请个太医去看看!”
她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邢善可能做的事十分敏感,可人都死了,还顾着这些做什么?
“本宫准了,来人,去太医院叫人。” 皇后本来想发作,见林暖鱼焦急万分的样子,知道不是故意气也消了些,立刻应允。
这是一个拉拢的好机会啊!
邢善死不死与她无关。
“多谢娘娘!”林暖鱼深深鞠躬,跟着一名太监快步朝宫外走,等到了宫外,一名太医早就在等着了。
太医一身布袍,跟着林暖鱼朝邢府方向赶。
邢府,云起和萧沐难得凑在一处,两人皆是冷眸如冰,俊脸阴沉。
房门紧闭,是两人的主卧。
林暖鱼紧张地搓着手,冲上去要开门。
“夫人!”云起一闪身挡在她面前,声音里夹杂着从所未有的冷意。
“有大夫在看了。”
“我请来的是太医。”林暖鱼急了,怕太医被赶走,拦下云起强行开了门。
“滚出去!”一声怒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紧接着一个木头砸了出来,林暖鱼刚好站在门口处,额头被砸了个结实。
什么鬼!
林暖鱼觉着额头一定肿了个大包。
老太医气得浑身发抖,“哪里来的狂妄之徒——”
声音戛然而止,老太医惊诧地瞪大眼,后面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林暖鱼正觉得奇怪,那老太医已经圆润地滚了出去。
他看到她还傻站在门口,连忙拉拽了一把,“你找死吗,快出来!”
那老太医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人竟然是江行书。
林暖鱼还傻着眼呢,已经被拽到外面了。
见她担忧,老太医连忙道:“小姑娘,你别担心,有江太医在,病人一定无事。”
江太医?
老太医轻咳两声,像是见了鬼一刻都不想在邢府待。
“老夫先走了,告辞。”他拱了拱手就跑了。
“云起!”林暖鱼慌忙来到云起面前,就差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了。
那老太医说的江太医到底是什么人?
云起面上的憔悴之色不减,冷冷一扫她,见她实在是担心才开了口。
“夫人,江太医医术高超,你不用再找别人。”
林暖鱼心口一滞,这意思是如果那所谓的江太医也不能把邢善救活,他就必死无疑?
“别担心,主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她分明看到云起大掌握起,藏在袖子下的手暗藏青筋。
林暖鱼眼神暗了下去,跟着两人静候着。
时间漫长流逝,夜色快要降临,终于,屋里的人推门而出。
“人是死不了,不过注意别弄到伤口。”走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副困倦的样子。
老人打了个哈欠,“给老夫找个房间休息,有事喊我,不喊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你们几个得时时看着,一旦发烧一定要来喊我,切记,切记!”
说完,萧沐去给江太医安排房间。
林暖鱼急急入了屋,云起也跟了进来。
“云起你去睡吧,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云起木头杆子般,杵着一动不动。
林暖鱼心下明白,是云起不放心她怕她半途睡着了,解释不明白也就由着他去了。
萧沐安顿好江太医也赶了回来,和云起并排站在一起等着。
林暖鱼:“……”
两颗大灯泡, 她眼睛都要晃瞎了!
她目光落在邢善脸上,原本带着些许书卷气的脸透着一股子冷意,五官棱角分明,刀削出来般。
林暖鱼坐到床边,心不在焉,倒不是对邢善,是脑袋里浆糊一片,嗡嗡乱叫。
云起和萧沐也不上前,一直守在身旁,目光死死盯着邢善的脸。
两个大男人杵在自己身后的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渐渐地,她也就习惯,陪着邢善一起过到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