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人发生口角,被狠揍了一顿。”江敬禹还是能开口说话,隐忍着痛意,“那些人像是故意冲着我来,快去邢善。”
“人往东边去了,都是附近的混子,我在一人手臂上咬了一口印子,想找应该能找到!快!”
“先找人,别管我!”
林暖鱼一时纠结,见江敬禹坚持,一咬牙转身朝邢府跑。
邢善如果关注这边的事,应该得到消息了,她急急跑回,就见邢善正被云起扶着从屋里出来。
“快找人,江敬禹被人给打了,手上有伤的人都不能放过。”
林暖鱼越是急切,发现邢善越是不急不缓。
“邢善!”
“已经派人去查,现在应该让大夫去看江敬禹。”邢善不急不缓,缓声开口,“我已经让前来复诊的江太医过去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就见邢善眉宇一片深沉,冷眸冰寒。
只几秒钟就恢复平静,还是被她给捕捉到。
林暖鱼脑海里梳理着发生的事,却发现怎么都梳理不清。
脑袋里乱糟糟的,似一团乱麻。
为什么江敬禹会被打,是否和党争有关?
能否给他讨回一个公道?
邢善来到一边树下,神情自若,好像就想出来散散步,锻炼舒缓伤势。
“夫人,这几日您就待在府邸里,哪里也别去,查到了我们会把消息告诉您,您看可好?”
林暖鱼脑袋更乱了,云起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根本不是征求她意见。
“鱼儿。”邢善也朝向她,“这几日留在府里陪我养伤,其他的事自有人会处理。”
神情也是那般认真,不由分说。
他伸出手扣住她手腕,锁住了般,不痛却让林暖鱼挣脱不得。
“邢善。”邢善的黑眸如墨,看得林暖鱼也是一慌。
不知道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你们别吓我啊,就是一个纵火案而已。”林暖鱼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到轻松之色。
邢善唇角上扬,那张脸极有欺骗性,极温和。
“你不多想就没事。”
可是她怎么更不安了,只觉得无比糟心!
“陪我看会儿闲书。”邢善拉着她来到小亭子里,云起端来了茶水。
见她实在是担心,邢善这才说道:“一会江太医会回来汇报情况。”
她只能按捺下所有的担忧和好奇,陪邢善在亭子里坐着。
她心思不属,明显注意力就不在这上面。
半个多时辰后,江太医这才赶回,他倒是镇定,林暖鱼急急起身,看他没有异常神色到底是安了些心。
“江太医,江敬禹没事吧?”林暖鱼满含希冀地问。
“探花郎无事,骨节错位已经正骨,没有伤到骨头,身上或有重击伤,也仅是淤青,将养半月即可无事。”
要养半个月还说没事!
林暖鱼差点怀疑这江太医是不是重伤患治多了,之前邢善不也说没事?
她的目光都能吃人,江行书何曾被这般怀疑过,当下就恼了。
“邢夫人既然不信老夫,老夫现在就离开!”
江行书一吹胡子一甩衣袖就要走。
林暖鱼连忙把人给拦下来,狗腿地端茶递了上去。
“我说错话了,关心则乱嘛!你还要给他复诊的对不对。”
“江太医您口渴了吗?喝杯茶。我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医术通玄,在太医院是头一号人物。”
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江行书斜睨着眼前的热茶,又看看林暖鱼漆黑通亮的眸,冷哼一声,接过茶杯。
“你上回用的那种是什么酒?”江行书看向林暖鱼的眼神变了变,把茶杯又放回桌上。
“你告诉我,我可以让他三天之内下床,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江行书信誓旦旦道。
感情现在还没尽全力啊?
林暖鱼心下想吐槽,生生忍住了。
“好,我告诉你。”她认真道,“那叫酒精。”
江行书还在等着下文,哪曾想林暖鱼就不说了,笑吟吟望着他。
他皱眉,口气很是迫切,目光灼热起来,“然后呢?邢夫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那酒?”
“我酿的!”林暖鱼回望着他,依然是笑吟吟的样子,“您不是说只要告诉您是什么酒就可以了吗?”
江行书愣住,半晌缓过神来,脸色难看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林暖鱼又格外真诚道:“江太医您想要可以和我买嘛!就是我这里也没多少,可能会贵一些啦。”
“好,我要一坛。”江行书差点没沉住气,被气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江行书面前晃了晃,他皱眉问,“三百两?”
“三千两。”
江行书呼吸一滞,林暖鱼反倒委屈上了。
“江太医,你们当太医的不是赚钱很多吗?随便给王公大臣治个病就不止这么多了。”
“我这可是冒了风险,就是您仿着酿了一样的酒,我也没处说理去。这个要价不算高了吧?”
这话一出,江行书惊讶地看了林暖鱼好几眼,就冲着这话,她就是一个通透人,也是允了他随便研究。
“好,三千两。”
话落,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就伸到了他面前。
江行书无奈至极,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见她乖巧软糯的样子,又觉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给钱,明天给你一坛,不然就只能往后拖了。”
江行书有些窘迫,他一个太医哪里有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他带着的药哪个不比钱值钱?今日出来还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
“你稍等,老夫回去拿钱。”江行书前脚刚要走,邢善的声音追至。
“江太医,不如这钱我帮你垫了,回头还我便可。”
他拿出三张一千两,放到林暖鱼那嫩生生的小手掌心上,拿到钱,她高兴了,烦闷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
“江太医,别忘了还我夫君钱,他邢扒皮一个,不还小心被卖了。”林暖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邢善红着脸微微一笑,“江太医你别担心,只要你能把钱还上就行。”
江行书怎么有种自己被坑了的错觉?
邢善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
林暖鱼拿着钱喜滋滋地走了,把乱糟糟的心情抛到脑后。
她算是想清楚了,乱世手上有钱也不慌,等赚够了钱,她就买上几块地,好好地经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