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听说皇上为文武大臣都不愿说实话而着恼,一个个的官场圆滑世故,缺了谏臣之心,本宫左思右想都觉得你宴会一个环节安排得不错。”
皇后脸上喜色更浓了,“若是能为皇上分忧,本宫可要大大的赏你。”
林暖鱼心中一凛,怪不得临近宫宴了还特意把她给叫过来。
看皇后那满脸喜色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然间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大忌。
她太过出风头了,而且做的是抚胡须的事情,一个不好皇帝发怒,她的小命可就凉凉了。
“皇后娘娘,臣女的安排也并不是万无一失。”林暖鱼压下心底的不安,只能稍稍补救一下了。
“既然是匿名,就怕一些大臣以下犯上,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惹皇上生气,毕竟是忠言逆耳。”
皇后皱起了眉头,林暖鱼心里咯噔了一下,深吸口气。
见皇后没有发怒的意思,才继续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是仁明之君,就是大臣们说了不好听的话也只是一时生气,过后一定会想明白的。”
林暖鱼微微一笑。
麻蛋,她的脸都快要笑僵了,早知道就弄个中规中矩的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她怎么就总觉得不安呢?
林暖鱼心跳加速,皇后那双霸气的凤眸含着一丝探究看着她,她觉得那颗乱跳的小心脏都要被猫儿当成鱼捉走了。
“皇后娘娘——”
皇后忽然笑出声来,拉着林暖鱼的手一紧,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真是个鬼机灵,这是怕皇上不高兴了迁怒你吧?”
林暖鱼讪讪一笑,“皇后娘娘睿智,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放心,你的点子是好的,只要大臣们说的是忠言,本宫会保你周全!”皇后点了点她的额头,“小机灵鬼,本宫都有些舍不得你了,不如在本宫身旁做个女官如何?”
“啊?”林暖鱼懵了。
女官?
看她那一脸懵的样子,皇后笑了声,拉着她坐下了,“怎么,你害怕本宫拆散你和那小秀才不成?”
“一个小小的秀才能得皇上赏识赐婚,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本宫又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让你们这对新婚的小夫妻分开?”
“其实就是和上朝一般,你每日来本宫这里当值,下了值还可以离开。”
林暖鱼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皇后的样子是真的喜欢她,然而她喜欢的是自己的“聪慧”。
如果皇后让她帮忙想什么法子争宠……
林暖鱼一个哆嗦,低下头去,“娘娘,臣女既已嫁做人妇就当相夫教子,想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夫君和孩子。”
皇后笑看着她,看得她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就是皇宫,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皇后从小被宠着长大,也不是全无心眼,恐怕自己是拍马都及不上。
好在皇后没有生气,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倒是本宫考虑不够周全,这深宫也不是谁都想来,就允你在家。”
“多谢皇后娘娘。”
“内务府给本宫上供了些许顶级燕窝,是上佳的滋补品,味道绝佳,小桃,去给邢夫人多拿一些过来。”
皇后沉声吩咐。
小宫女很快就把几盒燕窝拿了过来,别说里面的东西,就是那装燕窝的木盒子就雕刻得神韵十分。
“暖鱼,女人多吃燕窝能驻颜,这男人啊都喜新厌旧,美貌不再纵使情分还在,也会另寻新人,你可要趁年轻多为自己打算一些。”
皇后的眼里掠过一抹阴暗之色,看到林暖鱼又哆嗦了下。
那抹暗色转瞬即逝,皇后又笑道:“本宫疲乏了先去休息,你把你上回说的那个流程写下来给本宫看看吧,小李子,你去帮帮邢夫人,别让她累着了。”
一名太监赶紧站了出来,朝林暖鱼躬身行礼,两人来到了一旁的书房。
今日皇后召她入宫是假,想要一份详细的流程是真,估计之前皇后也没怎么把她说的宴会流程放在心上。
她不过是一个秀才夫人,又是一个庶女,之前那些褒奖的话就是走个场面,若是觉得自己的建议不合适还是换掉。
偏偏皇上的抱怨皇后上了心,今日才这般全权托付。
别看皇后说要保她,真的惹怒的皇上,怕是会亲自把自己抽皮扒筋。
林暖鱼欲哭无泪,这就叫祸从口出,以后要更谨言慎行才行。
那名叫小李子的公公不仅字写得好,记性也是一流,她仅仅口诉,他就能把所有的细节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林暖鱼才松了口气,等着出宫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背后的衣襟全数被汗水给浸湿。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几盒燕窝,富贵险中求,就当是为了吃的了。
回到邢府,她就直奔小厨房,小云也跟着跑过来。
“小姐,就让奴婢帮你吧。”
林暖鱼把着勺子,“不行,今日这燕窝必须我自己煮。”
不煮都对不起自己今天陪了那么久的母老虎,想到宫宴,林暖鱼心里又咯噔了下。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奴婢帮您,小姐奴婢知道了,您是要亲自煮给邢公子吃的对不对。”小云站到一旁。
“少废话,去帮小姐我找些莲子木耳来。”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许久才一小锅燕窝煮好,“小云,去库房拿两个银勺子来。”
小云应声去了,门口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遮住了小厨房门口的光亮。
林暖鱼背对着忙碌着,“怎么又回来了,这燕窝太贵重了,总得有点仪式感,再去把嫁妆里送的两只名窑桃花瓷碗拿出来。”
“鱼儿。”
一道熟悉的声线传来,邢善走入厨房。
“这燕窝味稠香浓,是市面上没有的极品,哪里来的?”
林暖鱼正在盛燕窝的手一顿,愣了愣。
她转过身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林暖鱼手朝后交叠,看着邢善朝她走近,忽然有些紧张,情不自禁道,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林暖鱼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明知道不能说。
“我去忙一些私事,”邢善看了一眼锅里的燕窝,眼神暗了暗,“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