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厨房的光线有些昏暗,林暖鱼觉得邢善的眼眸格外的漆黑,看得她心跳加速, 她忙低下头,道,
“那你帮我把燕窝盛出来吧。”
“好。”邢善点头。
他的手看上去是只练过字,没有做过什么杂活琐事的,可做起这些事情来也丝毫不含糊。
邢善动作快速地把燕窝从里面端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盘子上。
刚好小云拿了银勺子回来,在空碗里一边放了一个。
“原来小姐就是煮给邢公子吃的,怪不得能舍得用这么好的燕窝。”小云话才开了个头就收到林暖鱼一个警告的眼神,呲溜一下跑远了。
邢善把燕窝端到了厅里,两人一起坐在桌子两边,双目对视。
林暖鱼觉得有些尴尬,给邢善盛了一碗燕窝。
那燕窝香味浓稠,有一股奇异的暗香。
“这股独特香味……”邢善低声道,“这应是血燕,而且是血燕中的极品,怕是只有宫里才能有这样的珍品。”
林暖鱼眨了眨眼睛。
邢善赧然一笑,“只是博览群书而已。”
骗鬼呢?
林暖鱼自然是不信,给自己盛了一碗闷闷地吃着,没话找话道,
“对了,我过两天还得去宫宴,皇后让我去的。”
邢善目光微深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氛围当中。
这燕窝的味道的确是不错,可被邢善这么看着,一点胃口也没有啊!
“呃,邢善,你也吃啊。你应该是刚回来吧,燕窝是滋补品。”
“叫我夫君吧。”邢善声音也低了下去。
林暖鱼闻言差点被呛到,燕窝本来就是烫的,一块卡在了喉咙处,被烫得眼珠一瞪。
“娘子。”邢善讷讷道,“吓到你了?我们是夫妻,你应当喊我夫君。”
“怎么突然说这个。”林暖鱼干笑两声,忽觉今日的邢善虽然看着软萌,可怎么都像包了一层白皮。
里面怕不是黑透了。
“我们是夫妻,娘子,夫妻之间不必如此生分。”邢善认真道。
林暖鱼被他那一副认真的表情给吓到了,直起身子来,“邢善,你、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好好和我过一辈子?”
“不然呢?成亲不是儿戏,鱼儿,我们就从换称呼开始。”邢善微微一笑。
林暖鱼舌头打了结,一连吃了好几口燕窝,然后脑子一抽,道,“你让我改口,你也要改。”
“娘子。”邢善喊得顺口无比。
……她怕不是失了智。林暖鱼羞赧地垂下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总归要在外人面前露面,就当是提前演习了。”邢善退了一步,“你也不用一次改过来,可以有一个适应期。”
林暖鱼却觉得邢善把她逼得更紧了。
“邢善——”
“娘子。”
林暖鱼被邢善看得浑身都不自在,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她只好别扭地喊了一句,“……夫君。”
“嗯。”邢善弯了弯唇角,直起了身子。
林暖鱼叫完就埋头吃燕窝,不想抬头看邢善哪怕一眼。
等到反应过来时,一小锅燕窝都进了她的肚子,林暖鱼撑得都要走不动了,欲哭无泪。
她本来是想多煮一点,赏一些给小云和流烟吃的,罢了罢了,重新煮吧。
“娘子吃撑了就去消消食,我先去书房了。”邢善站起身,还贴心地扶了她一把。
林暖鱼轻咳一声,“夫君,你快去吧。”
真……尼玛别扭啊!
邢善慢慢朝书房方向走去,林暖鱼捂着肚子出去消食,没想到肚子越来越胀,到最后就好似喝了一大桶水一般,那种胀气的感觉把肚皮给填满了。
“嗝……”林暖鱼打了个饱嗝,肚子一阵阵痛,她疼得她都直不起身来。
半柱香后,林暖鱼半躺在床上,一旁的大夫刚刚给她把完脉,正在写单子。
“鱼儿,燕窝积食你才会这样,下次注意些。”邢善坐在床褥旁,眸光温柔,声音关切。
“嗯嗯。”林暖鱼肚子一阵发胀,随口应了一句。
“要吃药。”邢善沉了声,正巧大夫写好了药方站起身来。
“夫人,这副消食药一日三副,吃到第二日就好了。”
林暖鱼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要吃两日吗?”
“这药方有些苦,那是怕您吃不了苦,给您减了药效的。”大夫说道,“夫人,你夫君说取用药效最好的。”
尼玛?
林暖鱼一惊,蓦地抬起头来。
“不是,大夫——”
“我家夫人要休息了,大夫你先走吧。”邢善声音温和,不见半分的急切,却偏偏抢在她面前。
大夫动作也很快,背起药箱就走。
“流烟,去把药煎了。”
林暖鱼被这波操作给整蒙了,傻愣了一阵,肚子又疼了,一张脸皱了起来。
“不喝可以吗?”
怎么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啊揍!
果然,邢善弯了弯唇角,十分坚决道:“不行。”
“不是有减弱版吗?去把大夫追回来啊!”林暖鱼一手扶腰,古代的汤药不像现代的。
现代都是浓缩精华版,一秒灌完。
古代的,呵呵。
邢善站起身,俯视的姿态很能给人压力,“鱼儿,良药苦口。”
林暖鱼疼得有气无力,扯了扯被角。流烟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很快就煮了一碗黑压压一团的药汤端了过来。
“夫人,奴婢就不打扰你们了,趁热喝。”
流烟福了福身子,意味深长一笑,转身快步离开,还不忘给他们?关上门。
神他妈趁热喝!
“喝吧。”邢善拿起碗里的勺子搅了搅,一股苦涩的药味冲了上来,她脑袋一晕,差点昏死过去。
“鱼儿,不喝你这肚子得胀到晚上,我实在是不放心,只能留下来陪你了。”邢善柔声说。
林暖鱼有种错觉,这家伙这时候颇有点笑里藏刀的既视感。
可此刻的他眼神担忧,五官都柔化些许,怎么看都是一个担心娘子的好夫君。
林暖鱼知道邢善说一不二,把碗端了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呕……邢善,水,去给我拿水……”林暖鱼一口闷完,苦得一张小脸都皱了。
一只手朝她伸来,邢善做了个啊的口型,“张嘴。”
林暖鱼下意识地张开嘴,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进入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