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什么药?林暖鱼一惊,想要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去,不小心对上邢善那张眉心紧蹙的脸。
喉咙下意识一咽,然而太大了卡了下喉咙,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才发觉……
那是一枚蜜饯!
麻蛋,丢死人了!
林暖鱼抬手捂住了脸,什么都不想说了。
邢善轻笑出声,“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俯下身替林暖鱼掖了掖被角,注视她许久,直到林暖鱼的脸红成了猪肝又再次抬手捂住了脸,他这才起身离开。
等邢善走后,林暖鱼这才想起后天便是宫宴,若是她肚子还未好去不了,皇后一定会生她的气。
所以说……
邢善不是故意折腾她,而是怕她出事?
林暖鱼揉了揉眼睛,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管邢善要做什么,总归没有欺负她。林暖鱼心情好了许多,安心在家里养胃。
这两日皇后也是忙碌得很,宴会各项事宜都需要她去安排。
第三日终于是宫宴的日子,林暖鱼揉了揉脖颈早早爬起。
“流烟,把上回我入宫穿的那套衣服拿出来。”
流烟领命去了。
她需要的是求稳,那日那么穿皇后没有挑她的毛病,那就继续穿下去。
林暖鱼换了衣服,早早等在邢府门口,皇后拍的人来了便一起入宫去。
林暖鱼觉着自己来得已经够早,天才蒙蒙亮,暖暖的日光还流转着一抹金色。
御花园一处休闲的大空地,各家莺莺燕燕齐聚,或捂着扇子轻笑,或和对上眼的富家子弟谈心。
她们身穿富贵艳丽的衣服,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每一朵单看都很漂亮,聚集在一起却是杂乱无章。
整体看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邢夫人,皇后等着你呢。”大宫女躬身提醒,带着她越过那一群莺莺燕燕,直接走到皇后面前。
那些个千金小姐极力表现自己,那般活跃就是为了让皇后注意到她们,看到林暖鱼径直来到皇后面前,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来的,懂不懂规矩,哪里能打扰皇后娘娘?”
“就是,为了表现自己也不能这样,还不是为了嫁给太子爷,这样不矜持的,太子爷可不喜欢!”
一时间,整个园子都酸了。
林婧就在那一群莺莺燕燕中,她是侯府嫡女自然有资格参加这些宫宴。
以往都是林暖鱼在家里待着,她花枝招展,得意招摇。
“庶妹!”林婧刻意抬高了声调,她选的时机很好,刚好是众人议论声的空隙,再加上特意抬高了声调,一路传入皇后耳中。
正和林暖鱼说着小话的皇后眼里划过一丝不悦,只是人多不好发作。
所有人视线集中在了林婧身上。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皇后面前,盈盈福了身子,似是替林暖鱼着想地说道:“庶妹,你这已经嫁给了邢秀才,别人把你和太子放在一起议论,这你应该解释才对,不然让人误会最不好了。”
她没有看到皇后眼里浮动的冷光,皇后怎么会看不出来林婧的别有用心?
“你是谁家女子,叫什么名字?”孙蔷懒洋洋开口。
“回皇后娘娘,臣女林侯府上大小姐,林婧。”林婧心中一喜,能让皇后记得她对她的好处可是大大的。
蠢货。
林暖鱼以手抚额,这林婧智商也太捉急了,她一个要嫁给燕锦轩的闺阁姑娘来皇后面前讨嫌?
皇后声音愈发地冷了,“既是侯府嫡女,就当的知道礼数,怎可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
林婧脸色刷地一白,委屈地红了眼眶,不明白为什么皇后那般生气。
“皇后娘娘,你听臣女解释。”她哽咽着声音哀求。
林暖鱼都不想和她靠近了,这林婧一直被宠着长大,没经历过那许多,又坏又蠢。
皇后本打算放过她了,又非要在皇后面前蹦跶。
果然,皇后脸一沉,对别人挑战她权威极其不满。
“林婧,你是觉得本宫冤枉你了吗?”
威严的声音震慑全场,林婧吓得不敢再乱说话,眼角含泪快哭了。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小女的错。”林成献快步上前来,急得差点踩到了袍子。
见林婧还想说什么,狠狠掐了她一把。
“小女不是故意,本侯回去自当好好管教。”
皇后颔首,懒洋洋地看向了别处。
人群中又多了几道议论的声音,只是这次明显是在抹黑林婧,她额头渗着冷汗,敢怒不敢言。
“皇上驾到!”太监拉长了语调的声音传来,那道明黄的身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皇帝才是此次宴会最为尊贵的男人,众星捧月。
他一身金色龙袍,身旁跟着几个妃嫔徐徐走来,魏宜妃摇着团扇,眸子若星,其他妃嫔也是各有各的风姿。
见到皇后,妃嫔们俱都躬身行礼。
“皇上。”皇后阴沉的脸庞也舒展开来,喜笑颜开。
皇帝目光一扫跪在地上的林婧和林侯,微微蹙眉,“皇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这林侯府上的嫡女当众喧哗、哗众取宠,本宫是小惩大诫,毕竟宫宴此风不可涨。”皇后轻轻一笑,轻描淡写。
“嗯,”皇帝点头道,“此风不可涨,哗众取宠便能得到赏赐,久而久之风气荼靡,以小见大,于国无益。”
“皇上,这位是林侯府上的庶女。”皇后把林暖鱼拉到近前来,唇角笑意加深,“本宫此次主持宫宴,她出力可不少,几个环节还是暖鱼的创意。”
林暖鱼惊了下,没想到皇后会把她推到台前,赶紧福了福身子,“臣女参见皇上。”
“不错。”皇帝挑眉深深看着林暖鱼,“是个聪慧的女子,不枉朕给你赐婚,平身吧。”
林婧跪在一旁看着林暖鱼得到皇后和皇帝的赏识,嫉妒得心肝都烧起来了,恨意也在烧灼着她的心。
林暖鱼凭什么?
“皇上,这嫡女庶女之别也告诉本宫一个道理。”皇后笑着说道,“出身贫瘠的官员未必就没有本事,也许只是被埋没了,官场之上选官用官当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