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邢善又道:“就是有人提,也得皇帝心里属意才行。”
“你的意思是说,燕锦轩也是在扮猪吃虎?那和燕楼城有什么区别?”林暖鱼思索着。
她的脑海中把邢善说的信息整合在一起,慢慢地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燕锦轩看似藏拙实则守拙,可以厚积薄发,燕楼城掩饰心智才能变作纨绔,却可一鸣惊人!”邢善沉声道。
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那哪个好啊?还有太子,他有皇后是不是胜率最大的那一个?”
林暖鱼被邢善的话给吸引,浑然未觉自己在谈论一个极其危险的话题。
他也不阻止,看着她那杏仁眸子中满满的好奇,纵容了一回。
“燕风池养尊处优,应是三人中最无城府之人。”
林暖鱼想起燕风池直接去侯府找她麻烦的事,想了想说,“为什么燕风池不能是装的?”
“他有皇后太后撑腰,又是太子,优势明显,条件得天独厚本不该藏拙,他若出色便是锋芒毕露,燕锦轩和燕楼城都不能与之抗衡!”
“行赏那日只赏燕锦轩,就是燕风池跌落他的圈套当中。”
邢善娓娓道来。
林暖鱼细思极恐,瞳孔缩了缩,一时嘴快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难道邢善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哪一个皇子的幕僚?
所以那些个皇子……
古时候,不是有一些皇子都会在民间找一些聪慧有本事的读书人当幕僚的嘛,隐藏一下幕僚的身份出其不意也是正常操作。
她以为邢善的神色至少会变动一下,哪里知道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秦威说的。”四个字,简简单单,干脆利落。
林暖鱼无语了好一会,以为她会信嘛?
邢善轻笑了一声,“秦威性子直爽看似能惹事,可能走到这一步,又能被皇帝封赏的,哪里有心思城府简单之人。”
林暖鱼惊了,这是在暗示,秦威也是装的?
“那你是简单之人吗?”不知为何,看到邢善带笑的眼,她不由地就问出了口。
邢善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是你夫君。”
林暖鱼哼了声,分明就是故意答非所问,她也是够大胆的,都得招惹了三个皇子,邢善身份再不对,也没皇子大吧。
债多了不愁,她借着刚刚积攒的胆气,仰头说:“我们是假夫妻,不作数的。”
邢善的眼睛就像一个黑洞,这么看着看着,她觉着自己的身体都要被吸进去了。
“弄假成真,不管结婚的原因是什么,这一辈子我们都会被绑在一起。”
???
林暖鱼愣愣道,“那、那你可是吃了亏了。”
“你又如何知道?”邢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口气认真,“若有朝一日我会连累你同赴地狱,你又如何?”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林暖鱼呼吸急促,发觉邢善的神色不对,即使只是一晃而过,还是吓到了她。
“你有机会,会救我,还是独自苟活?”邢善又道。
林暖鱼蹭蹭蹭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都贴在一旁的墙壁上了。
邢善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咳,我怕死的,可能救不了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活着。”
看着邢善的眼睛,她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不过随口问问。”邢善话锋一转,“没有其他意思。”
骗鬼呢!
邢善走后,林暖鱼才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胸脯。为了躲燕楼城她才回邢府,结果现在更害怕了。
邢善说他不会伤她应该是真的,还是出去好了。
心疼自己的小心脏,真的。
却说魏步明那一边,他才被带到衙门,魏王知晓自己儿子的事带钱去赎人,春来阁的老鸨却又哭嚎着指着魏步明大骂。
“你这个禽兽,我们依依姑娘如何招惹你了啊,你一夜竟要了她这么多次,妈妈我这才发现她高烧不起。”
老鸨以泪洗面,“大夫说了,就是因为你!”
魏步明都懵了,魏王的脸色也很精彩。
京兆尹一头的汗,想到那位的提点,还是顶着魏王的压力道:“魏王,这本来是银钱纠纷,现下却是成了伤人案,怕是不能释放魏世子了。”
“混账!”魏王冷冷盯着京兆尹,“把他放了,出了什么事本王一力承担!”
“可是魏王,下官不能徇私啊,上对不起皇帝,下对不起黎民百姓啊!没听这老鸨说了吗?那依依姑娘高烧还未醒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京兆尹一咬牙,“来人,送魏王出衙门,把魏世子收押,等此案查明真相再行处理!”
把皇帝和老百姓拿出来说事,魏王再怒也不能随意出手,只能忍着怒火离开。
不到半天时间,魏步明强睡花魁不给嫖资,一夜十七次让花魁高烧不起的风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魏王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去找妹妹魏宜妃,又去找了燕楼城。
燕楼城一口答应下来,等魏王离开后才冷笑一声。
“王爷,您真的打算要帮魏王吗?”身后的亲信沉声问。
“不用,你去和那京兆尹知会一声,给魏步明一点教训,用谁的名号你心里有数。”
“让他半个月下不来床即可。”
那亲信身子一颤,沉声道:“是,主子。”
既然魏步明不听话非要惹事,那就把他教训得不敢惹事。也是给魏王一个警醒,让他好好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要让他坏了大事。
当夜,魏步明就因着不肯“招供”被施以小惩。
监狱里,小小的惩戒是必要,根本不算是屈打成招。
再加上和他一同关在一起的,还有死囚……
邢府,林暖鱼让小云用冰引取了一些冰来做冰糕,想了想,特意给邢善送去一份。
她没想到,他竟是从书房直接过来了。
林暖鱼一看到他就想到谈论三位皇子那日的事,莫名紧张。
“娘子,我们成亲以来就没和你好好逛过,今日无事,不如一起上街?”邢善低声问。
他低眉善目,是温和书生的模样。
林暖鱼心里犯了嘀咕,不会是因着前些日子和魏步明的事儿吧。
两个人好歹也成了婚,秀秀恩爱好打消一些人的念头。
林暖鱼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