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步明眉头皱得死紧,有些发慌,他可不想背这个名声,他道:“妈妈你让我离开,我回去筹钱总行了吧?”
“世子爷,您还是先把钱给了再走吧!您是世子爷,这人走了不认账,我们小小的青楼哪里敢去催账啊?”
魏步明都要疯了,“你们不放我走,我怎么去给你们拿钱?”
老鸨脸色一变,“看来魏世子的确是想白睡了,妈妈只能得罪了,来人,去报官让魏王府拿钱来。”
“我们春来阁虽小,也不是能随意欺辱的!”
魏步明脸都绿了,高声喊着,“不准报官!我这是没带钱又不是存心想赖账。”
春来阁的人哪里会听他的,自是快速去报给了官府。
全楼哗然!
这下子可是闹大了!特别是官兵来了之后,更是沸腾一片。
“这魏世子怕不是没钱了吧,嫖了姑娘不给钱,啧啧 !”
“怕是之前这种事也没少做,就是没人敢说罢了,睡的可是花魁的初夜,这账要是给他赖掉了,春来阁可亏大了。”
“这就叫自作自受!”
魏步明气得七窍冒烟,“别说了,都别说!”
他狼狈地从到一楼,春来阁一楼的大厅里,一开始还是一阵阵压低的笑声,他走后,就变成了哄堂大笑。
魏步明怒吼着,“都别笑,别笑!”
老鸨率了一众人冲下来,“魏世子,钱你还没给呢,别跑啊。”
嫖客笑得更加厉害,都抽抽了。
林暖鱼嘴角也抽了抽,瞥了眼老神在在的燕楼城一眼,这货,是唱的哪一出?
“鱼儿,这样的惩罚,你可满意?”对桌,他察觉到她视线的窥探,举了举茶杯,笑了笑。
林暖鱼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茶给洒了,一脸郁闷。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就是传言花天酒地的燕楼城也能有如此城府。
她可不信他惩戒魏步明是为了她。
“我要走了。”林暖鱼站起身来,“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燕楼城笑看着她,她硬着头皮喊了声,“那个,今日之事谢谢你啊。”
“鱼儿,还有好戏,你真的不看看再走吗?”燕楼城勾唇一笑,漆黑狭长的凤眸这一刻竟有一丝妖冶。
“不看了!”看个屁啊,这燕楼城的笑她就要吓死了。
林暖鱼转身就走,就在此时,几个捕快冲入春来阁。
“是谁白睡姑娘赖账,是哪个胆大包——哎呀,是魏世子啊?”那捕快头子一脸为难。
“虽是如此,小的们也得按规章办事,带走!”
魏步明大嚎起来,他哪里是那些捕快的对手,自是被摁住了,押到了衙门。
他,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
林暖鱼脚步顿了好一会儿,低着头快快溜了。
燕楼城看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转头又叫了一个姑娘抱在怀里,和她嘴对嘴喝一杯酒,俨然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眸子幽深,那女子脸色一正,悄悄把一张字条塞到他怀中。
他看了一眼,面露不满之色。
那女子慌忙道:“魏世子不过是一个纨绔世子,他的把柄都是一些风流韵事,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妈妈也尽力了。”
“继续查。”燕楼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少女娇笑着,又靠在了他怀里。
没有人发现这里的猫腻,至少整个青楼看起来一切正常。
回去之后,林暖鱼细想今日之事,只觉遍体生寒。
魏步明可是魏宜妃的侄子,他们可以说是一家人,却背后算计,不是一般的心黑手狠。
是燕楼城傻吗?不,很可能是魏步明的一些做法挡了他的路,这是要大义灭亲了。
而她,就刚好观看了这一幕,是燕楼城对她的警告?
林暖鱼晃了晃自己那颗忽觉蠢笨的脑袋,郁闷地瘪了瘪唇。
麻蛋,她咋这么倒霉啊?
仔细数数,她好像惹到了三个皇子。
林暖鱼心不在焉地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拿了一朵花儿放在手中把玩着。
“凉,不凉,凉,不凉……”
她一片片拈着花瓣,“不凉。”
林暖鱼看着花骨上最后一瓣花儿欲哭无泪,她该知道了。
“招惹三个当权皇子的存活几率微乎其微啊!”
一声长叹道尽心酸。
“娘子,在担心那燕风池之事?”一道微冷声线自身后传来,林暖鱼吓了一跳。
“邢善,你走路怎么连风都不带啊!”比燕楼城还吓人。
想想自己碰到的那些事,她看邢善倒是顺眼多了,甚至还有一丝亲近。
若他的身份真不一般,许是她唯一的救命符。
“你刚刚说你招惹了三个皇子?”邢善低声问,漆黑的眼里划过一道青芒。
林暖鱼打了个哈哈,“刚刚燕楼城找我喝茶来着。”
加上燕锦轩、燕风池,可不就是三个?
“燕楼城为人风流,可能就是随便请请客,看看美女?”林暖鱼眨了眨眼睛,越想,她就越是不安。
魏世子作为魏王世子,在这京城里有几个人能为难他?
却栽在了自己表哥手里,怎么想都诡异非常。
邢善沉吟半晌,“燕楼城看似纨绔风流,做事荒唐却从未越过皇帝底线,能做到这一步,可是比太子聪明得多。”
和她想的一样。
“那他找我喝茶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暖鱼想了想,还是把今日在春来阁的事情给说了。
“不清楚。”邢善摇了摇头,“许是因为你在宫宴上大放异彩,想要结识你。”
他安慰着,“放心吧,若燕楼城真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便不会对你做什么。”
“是吗?那燕锦轩呢?他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贤王!”林暖鱼忍不住问。
整个京城里早就传遍了燕锦轩的贤明,都在说他有功却不居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将来,或可辅佐皇帝治理这大好江山,更是拿那黑龙袍出来说事儿,得黑龙袍者,古来接是有大能耐之人。
“燕锦轩为人严谨隐忍,是所有皇子中最能隐忍的存在。”邢善思忖片刻道,“他被封燕王这么多年,就是高宜妃荣宠已不复当年,他在皇帝眼里依然存在,不然皇帝在平叛之时会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