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林暖鱼看看江敬禹。
几日没见,他的神色较之以往憔悴许多,眼底有一圈青黑色的阴影。
“借多少?”江敬禹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
“一百两。”江敬禹呼吸有些急促,有点焦灼。
这么多钱,林暖鱼不一定会借给他。
她也不一定有这么多钱,一个女孩子还是在古代,就是这宅子看着不错,她也不一定过得好。
江敬禹轻叹一声,“我也不想,可我娘亲病重,早知如此,我就不会花那么多钱了。”
他研究那些现代食物都需要花费大量金钱。
江敬禹眼圈通红,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若我知道绝不会让母亲病入膏肓。”
一手握拳,他神情愤慨又带着无奈。
原来他魂穿到这个世界没有带着原主的记忆,原主家里太穷了再加上母亲病重跳水自杀,他来了只假装受了刺激失去记忆。
母亲不想让他再为自己疾病操心,便一直隐瞒。
直至今日他才知晓。
他也只有林暖鱼一个朋友。
“我帮你!”林暖鱼也没想到江敬禹的原主这么惨,赶紧道,“没事的,我嫁妆多得很,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付利息。”
“反正我信你一定能把钱还回来!”
林暖鱼想拍拍他肩膀,江敬禹神色愣怔到失神,醒过神来笑了笑。
“你等等。”她赶紧回屋去拿了些银钱,带着江敬禹去请了大夫,一起来到他家里。
大夫先进去了,看到那小破屋,林暖鱼心里也极不是滋味。京城里,有手有脚都能过活,怎么这家条件就差成这样?
江敬禹在一旁沉声道:“原主总想着自己能够靠着考取科举来改变命运,母亲也是为了给他筹钱才病成这样。”
“眼见着没有钱再考科举,他才……”
江敬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愤怒,恼极了。
林暖鱼也怒了,挥了挥手,“我们不管他,你现在有能力了,多帮帮家里就行。”
“不是说不看了吗?娘是要死的人了,小禹,你让他走!”
一连的咳嗽声传出,林暖鱼和江敬禹赶紧走了进去。
“娘。”江敬禹压住母亲那病弱的身子,“我赚了些钱,有钱,你别担心钱的事。”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不过四十岁看起来却像六七十岁的中年妇女,面如菜色、骨瘦如柴,难以想象她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
林暖鱼快步走上前去,“姨,您就让他尽一份孝心吧,不然他会终生遗憾。”
“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火不了几日了。儿啊,这点钱你就留着考科举,何必花在娘身上。”
江母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治疗,挣扎不停。
林暖鱼只好沉了声道:“您这样只会害了他,江敬禹他是要科考的人,让考官知道他明明有能力给自己的娘亲找大夫却不找,这科考就是过了,德行有亏也做不得举子当不了官!”
江母愣住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慌忙看向儿子。
江敬禹也点头沉声道:“娘,儿子现在有钱了,您这样是在害儿子。”
江母这才配合治疗,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大夫坐在床边仔细地给江母把脉,神色沉重,把完摇头叹气站起身来。
“江秀才,你娘的病实在是耽误得太久了,就是老夫也是回天乏术,只能延缓你娘一段时日。”
“你要是早一些让人来治,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江敬禹一脸懊恼之色,林暖鱼知道他是责怪自己没有早早发现江母的病情,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现在在珍膳楼做主厨,每月的银钱都有不少,姨,你……”
“好孩子,你别劝了了。你说的对,若我不配合治疗只会害的我儿损了名声,既然不缺钱,娘就治,能看到你金榜题名娘就知足了。”
“大夫,麻烦你了。”
江母坐起身子,许是儿子有出息了的缘故,她看起来面色也红润了些。
大夫摇着头写下几张方子,“江秀才,你娘可不能再做些劳累的活了,你也要多回家陪陪她。”
“务必要按时吃药,千万不能懈怠,你最好是请一个人在家里照顾你娘,不然你出去了,她一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可就晚了!”
都说江敬禹落水之后有了出息,可他娘呢?身子荒废,救不回来了。
大夫走之后,两人才上前去。
江母突然伸手握住了林暖鱼的手,把她的手和江敬禹的放在了一起。
她瞪大了眼睛,就听江母说道:“娘要是能活到你们成亲的那一天就好了。”
江母这是误会了!
江敬禹想要解释,她连忙给他使了个颜色。
“姨,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抓药。”林暖鱼赶紧道,拿起一旁大夫开的药。
江敬禹也被他母亲给赶了出来,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暖鱼,抱歉母亲误会了。”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解释,想想没问出口。
“你娘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她年纪也大了,就盼着你能好,不要在这时候打断她的念想。”
这个谎言也不用维持多久,能让江母好过一天就是积德了。
“暖鱼,谢谢你。”江敬禹感激道,看林暖鱼的眼神变了。
“谢我做什么。”林暖鱼拍拍他的肩膀,“哎,你娘不是说想看你成亲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假成亲就好。”
她对这些不是很看重,就这么说出了口。
在她心里,这些繁文缛节可不比一条人命重要,江母完成心愿离去,到了下面也不会那么痛苦。
噗通一声,一道身影晃了下,差点栽倒在地。
林暖鱼抬起头,刚好和一人对视了个正着。
只见云起一只脚卡在江敬禹家的屋顶上,一脸“我要去死”的表情和她对视着。
场面有些滑稽,云起把腿抽了出来,那细碎的石块不停地往下掉。
林暖鱼又看看江敬禹,他傻眼了,皱眉就要开口呵斥。
“那个,他是我朋友。”林暖鱼一额头的汗。
云起也是一额头的汗,翻身跳了下来,对她恭敬地喊:“主母!”
他哪里知道江敬禹家的屋顶质量这么差,他们突然出来他就跳上屋顶,听到林暖鱼说假成亲他一个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