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笑了,拿过邢善手里的笔,拿出一张白纸,然后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看到那行字高云亭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那行字赫然是——白猫瞌睡图!
然后,她就停笔了,那几个字写得没错,就是不大能恭维,说不上特别丑,就是新手的字,只有雏形而无半分美感。
高云亭惊呆了,傻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动弹。
“你!你你!”
“怎么了,不像吗?”林暖鱼反问她。
“这画是一两银子一幅,你这得给我十两银子!”她俏皮地眨眨眼睛,“你已经答应了的,一言九鼎,别反悔啊!”
高云亭被气得狠了,好半晌才蹦出几个字来,“我不买!”
“那你就是食言,堂堂丞相千金说过的话就不认了?”
“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耍赖。”
“那我也画得比他像,你这猫身上哪里有什么黑线条?”林暖鱼哼了一声,坚持道。
高云亭根本就说不过她,傻傻站在原地。
林暖鱼唇角越翘越高,“给钱,别告诉我堂堂丞相千金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不然就拿你这白猫抵债了。”
说着,她身上要去抱那白猫。
“你不讲理!”高云亭给惹急了,抓住一人,指着那白纸说道,“你觉得她画的白猫像还是邢公子画的白猫像?”
那老百姓愣了下,林暖鱼立刻接口道:“我这画的是白猫瞌睡图!”
他一看那只白猫,噗嗤一下乐了,“当然是这位小公子画的像。”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高云亭又拉来几个老百姓,很快,他们都知道这边的事,纷纷凑了上来。
“明明就是小公子画的像,白猫白猫,你这猫画在白纸上可不就是什么都没有。”
“瞌睡图,不画眼睛很正常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大部分人都支持林暖鱼。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那几个字,丑得就是学过一段时间字的小孩童都能比得上,她画十两银子买回去,不是徒增笑柄吗!
“怎么叫欺人太甚,是你自己说要买更像的。”林暖鱼叹气,“好好好,你是丞相千金,你可以赖账,我奈何不了你。”
她一副认栽的样子,轻松就把高云亭给气得火冒三丈。
邢善忽然拿起林暖鱼的画,仔细看了几眼,赞叹道:“好一幅白猫瞌睡图,独得白猫神韵。”
高云亭一口气梗在了喉咙处差点泄不出来。
“高小姐,此事的确是你出言在先……这个。”邢善为难地看着她。
高云亭又是一口气,这下堵在了心口,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只好拿出了十两银子递给林暖鱼。
“多谢惠顾,高小姐,你要不要再给小白多画两幅画?”
“其实我还会画白猫醉酒图,白猫春困图,白猫埋首图。”
噗嗤。
燕楼城笑出声来,那些个老百姓反应慢了半拍,不过也都是笑了。
她后面加这几句话,能把人给气坏了去。
果然,高云亭被气得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白嫩嫩的掌心里还拿着那十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高云亭能多来两次,不,还是不要来了。
“邢善,我是不是卖画比你厉害多了,这卖画不仅要画得像,还要会卖概念!”
她把那十两银子放在钱袋子里,掂了掂,有种厚重感。
“你跟着我学,保证没错。”
“鱼儿,你的脸上沾了墨。”邢善忍着笑意好心提醒。
她赶忙擦了擦,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刚刚用笔写字沾了一些墨水……
“回去再洗吧,我们先把今天的摊出好。”邢善神色放松下来,比昨天看着要轻松多了。
带他出来是对的,林暖鱼心中想。
一整天,她都不厌其烦地给邢善卖画,喝完了茶,他站起身离开,一路回到了皇宫。
燕楼城还未封王,虽然在京城有属于自己的府邸还是可以随时入宫。
他来到魏宜妃身旁,看到她在看一副画像,那画像上的少女五官精致,就是下巴略尖,显得有些刻薄。
不是那高云亭是谁?
“母妃。”燕楼城喊了声,视线从那画上挪开。
“楼城你来了。”魏宜妃面带喜色,款款笑着,“快,来看看这画,是不是一个标志的大美人儿。”
燕楼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还是顺着魏宜妃的意思说,“是一个美人儿。”
“这美人儿将来就要是你的王妃了!”魏宜妃笑容满面道。
燕楼城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皱起了眉头。
“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云亭一身白裙白衣,他生不起半点兴趣,反倒是对林暖鱼兴趣高涨了些。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母妃总得为你多谋划啊!”魏宜妃说道,“城儿,这高姑娘是丞相的掌上千金,溺爱得不得了,只要是她想要的丞相都会想办法拿到。”
这可比燕锦轩看上的那林侯府要好太多了。
“母妃。”燕楼城站得远了些,不让魏宜妃抱住她。他在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他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想被控制。
“母妃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生在帝王之家就该舍弃一些东西,再说了,又不是让你真的舍弃!”
“这可是丞相啊!他能选中我们已见得我们的实力,若是能再培养出一些感情来,还害怕丞相不帮我们?”
魏宜妃算清楚了,自己儿子一定会一飞冲天!
燕楼城无奈,眼里精光一闪,不动声色道:“母妃,小心反噬,他的野心太重了,不过您也不必排斥。”
“可你不选择他,还有别人选,她永远是最受青睐的那个!你不下手就会被别人给抢走了。”
燕楼城闭了闭眼,“母妃,先让我喘口气。”
他表现出来的是对这件事的排斥,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想要找回状态。
邢府,林暖鱼没想到会有人来找,下人把她喊了出来,一看竟然是江敬禹。
她愣了下,“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找你借一笔钱。”江敬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