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打算去接邢善,被林婧那么一搅和给忘了,刚想折返就看到他回来了。
“邢善。”她朝他招招手,替他拿东西。
邢善一边走一边说,“这几日我打算渐渐减少出摊次数。”
“啊,为什么?”林暖鱼奇怪,只要不是有事,他都是会出摊的。
“要留时间科考。”邢善露出一抹笑,“我还要考个一官半职,好荫庇家人。”
“我上回不是和你说了江敬禹的事吗?”她又把他提了出来,“你和他多交流交流,我牵线给你们约一次吧?”
“好。”邢善依旧微笑。
林暖鱼总觉得他的笑有点沉重,想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问题,不由拍拍他的肩膀。
“邢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都说考试考发挥,你心态好了就能发挥好,临时抱佛脚其实用处还不如保持平常心大呢!”
科考这么变态的,除非运气逆天考到了原题,不然都是要考平时积累。
“娘子说的对。”邢善从善如流,“不愧是皇上都夸的女诸葛。”
林暖鱼笑了,大气地替他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看你这么心事重重的,不如明天我还是陪你去卖画吧,心情好自然文思如泉涌。”
邢善应了,她觉着这些日子和他相处越发自然,那个腹黑的邢善消失了似的,很久没碰到过了。
一直都是她熟悉的那一个。
林暖鱼起了个大早给他收拾东西,待他醒来吃了早点就一齐朝摊位那边行去。
她问过府里的老人了,昨日的天象可以看出来,今天会是晴天,而且是阳光明媚的那一种,晒晒能去霉气。
两人一齐把摊子给摆上,林暖鱼才眯起眼睛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一个俏生生的丽影朝她走来。
一身漂亮的小白裙,就是一朵小白花,白裙还是纱料的那一种,十分飘逸。
衣服是挺漂亮的,可人不就是那个骄横跋扈的丞相千金吗?
林暖鱼立刻就坐不住了,她穿得一身白莲花似的,是想做什么?
“邢公子。”高云亭朝邢善走了过去,那眼神,温柔似水。
林暖鱼扶着桌角肩膀抽搐着,忍着笑意。
高云亭看也不看她一眼,专注地看着邢善,“上回是我心情不好,不是本来性子,你能给我的小白猫画幅画吗?”
这丞相千金是吃错了什么药?
高云亭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邢善了,特别是回去之后心里一直在想着他,想得连吃饭都不觉得香。
她决定,要追求她!
她特意问过了,像这种书生比较喜欢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她上回的表现太过了,今日一定能吸引到他。
“当然可以。”邢善目光温和,平视着她,没有因为高云亭灼热专注的视线而有任何的不自在。
那双眸,清澈如水。
高云亭对他更加着迷,勾勾地盯着他瞧,差点没抱稳怀里的白猫。
这种小书生最有爱心了,她才带着一只白猫来。
麻蛋,泼辣千金小姐不当非要来装白莲,就是觊觎邢善,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啊!
林婧那是蠢,如此绿茶的,这高云亭才是第一个。
“那就麻烦邢公子了。”高云亭微微一笑,把小白猫放在桌子上,一双漂亮的手不停地给她顺毛。
看到邢善身旁那个小书童还没换,她就生气,暂时没表现出来罢了。
邢善把一张纸铺在桌子上,看向那只猫。那只白猫通体雪白,白得几乎看不到丝毫的瑕疵,是上品的波斯猫。
两颗碧绿的猫眼珠子清澈透亮如琉璃一般,漂亮极了。
白猫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懒懒地喵了声。
林暖鱼被萌到了,一不留神,高云亭就幽幽地看着邢善问,“邢公子是京城人士?这么年轻就考上的秀才,应是有科举的打算吧?”
“年轻?那你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年岁,别看他长得好像只有二十岁,实际上已经三十好几了。”
林暖鱼幽幽道。
邢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没有拆穿她的打算。
高云亭愣了一下,一连看了他好几眼怎么看也不像三十多岁的。
“邢公子家住何处,在哪个私塾上学,可曾娶妻?”她又问,只要不是个傻的就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了。
“我父亲最喜欢有才学之人了,公子画的一手好画,我父亲一定喜欢你,不如跟我去见见我父亲如何?”
高云亭眼里有一抹自傲之色,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哪个饱学之士不想见她父亲一面的?正好让父亲把把关,给她牵一段姻缘。
“这感情好,我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克妻,他后来娶了一个绝对心地良善的妻子,才好。”
林暖鱼在一旁幽幽道。
高云亭都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你、你娶亲了?”
邢善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反应过来了。这小书童明显是在逗她玩呢。
“你这个小书童!”高云亭正要大骂林暖鱼,突然记起形象问题,生生忍住了。
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里,燕楼城靠坐在窗边,视线刚好落在这一处摊子上,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虽隔得远,可也清晰地听到林暖鱼说的每一个字。
“我是一个小书童,所以我是最熟悉他的人。”林暖鱼看着高云亭,“你能接受家里养猪的吗?嫁给我们公子你不仅只能做小,每天还要忙帮喂猪,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养、养猪?”一时间,高云亭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分辨不出来这句是不是撒谎骗她的!
“我是来画画的,邢公子,你先帮我把小白给画了吧。”她很快镇定下来,她不能光听这小书童的一面之词,万一是骗她的呢。
“你这猫我可以帮你画,而且画得比我家公子还要像。”林暖鱼忽然说道。
这边,邢善已经动笔了,他一笔一划极为认真,勾勒出了喵咪的雏形,生动有趣。
高云亭一听林暖鱼吹牛,噗嗤就笑了。
“好,如果你能画得比邢公子更像,我就出十倍的价钱买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