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简体字就让林暖鱼浑身一颤,上面写的古诗也是她最熟悉的。
“姑娘,答对了这首就能去见他了,为避免是从我这里泄露出的答案,到了那他还会问你几个问题。”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林暖鱼轻轻吟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诗词,不假思索地念出了下半阕,“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老板也是浑身一震,诧异地看着她,因为这就是那古诗词的答案。
“姑娘,你答对了。”
邢善在一旁看热闹,看到老板神色变动,就挑了挑眉,眼里也划过一抹惊异。
“因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好朋友嘛!我可以去见他了吧?”林暖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可以。”老板连连拱手,喜色闪动着,“我答应帮他找人找了这许久,姑娘你还是第一个答上这答案的,我立刻便把他给叫出来。”
林暖鱼正经危坐,兴奋得眼圈都泛红了,手抓着衣袖,克制着激动。
没有人能理解,她来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朝代,却见到了可能同属一个世界的人,会是怎样的激动。
“鱼儿。”邢善沉沉喊了声。
换作往日,对上那忽然漆黑冷沉下去的视线,她一定吓一跳。
这会儿,林暖鱼哪里在他身上放一点注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很快,一个穿着普通书生长衫的男子朝她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看着是书生长衫,实则做了一些改动,不仅袖口改小了,肩膀处用了立体剪裁更贴合身体的曲线,不会折叠在一起影响行动。
书生眼里也含着激动之色,不过比林暖鱼掩饰得好很多。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沉下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林暖鱼身躯一颤,跟着道出了下一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两人互相对视,林暖鱼激动得站起身来。
邢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眯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然,很快又恢复小秀才的模样。
“这首词意境恢宏,竟是没听过,是何人所做?”他低声问。
林暖鱼和那书生异口同声答道:“是诗仙李白!”
她说完就觉不对,邢善虽是微红着脸颊的模样,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邢善,我介绍一下,我和他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书生适时开口,朝邢善拱了拱手,“我叫江敬禹,也是一名秀才,会参加今年科举。”
他的眸光清淡如水,给人一种很清澈的感觉,很是淡定自若,和邢善的腼腆不一样,他的气质更偏向儒雅。
他看向林暖鱼淡淡笑道:“是一名启蒙夫子。”
启蒙夫子?不是厨师吗?
林暖鱼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在现代的工作,启蒙夫子的话,那不就是小学语文老师?
“既是一名启蒙夫子,为何……难道做一名夫子不好吗?”邢善惊讶问。
江敬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是囊中羞涩,想要参加科举需要许多钱,做启蒙夫子赚不了这么多钱。”
“我可以借给你,你赚了钱还我就好了嘛!”林暖鱼不假思索道。
老乡相见,隔着时空,她能帮就帮,以江敬禹赚钱的能力,她也不担心还不上。
江敬禹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要女子赞助?放心吧,努力一把我能把钱筹集够。”
科考的笔墨纸砚都要花钱,幸好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现代灵魂。
林暖鱼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拉开一边椅子,“你快坐,我们聊聊?”
江敬禹看了邢善一眼,目光闪动了下,她明白过来是当着他的面不太方便,轻咳几声也不强求,就随意聊了一些话题。
邢善在一旁微笑着,偶尔林暖鱼不小心对上那笑意吟吟的眼,都会打一个寒战。
错觉,肯定是错觉,现在的邢善应是那软萌的小书生才对。
林暖鱼这么告诉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这一顿饭几乎都是她和江敬禹在聊天,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把邢善给晾在了一旁。
等到一顿饭吃到了尾声,林暖鱼才安抚了一句看上去情绪不太高的邢善,“那个,你们都要科考,会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啊?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
邢善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说,“好。”
江敬禹站起身来,“厨房还要我研究新菜式,就先告辞了,在做出流水线之前,我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间。”
“你赶紧去忙,有空我再来找你。”林暖鱼这话一出,就觉浑身一冷。
她打了个寒战朝邢善那边看去,他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有些黯然。
“他是你的朋友?”邢善轻声说,“小时候你主母一定对你不好,竟是会有一个穷书生朋友,他小时候家境也不好吧。”
“对啊!”林暖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就是小时候认识的,后来主母管得严就失散了,他从小就很有些点子,和我说过这些菜式。”
这么解释,没问题了吧?
可她怎么觉得邢善是故意帮她圆谎,是她想多了?
“呵呵。”她干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从小聪慧,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想出这样的菜谱?那词还有古诗……”邢善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林暖鱼当然不能说是剽窃的,这世界根本没有那两人,你去剽谁的啊?
“他小时候想出来的,江敬禹本来就很厉害嘛!”没办法,只能他背锅了。
邢善嗯了声,低头思索起来,那般认真。
林暖鱼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吃饱了肚子好胀啊,先回去吧。”
再待下去,邢善又想起什么问她,她哪里答得上来啊!反正也知道江敬禹在这里又跑不了,有事再来找他就是了。
邢善站起身,一只手扣着林暖鱼的手腕,朝邢府方向走去。
他的力道有些大,她试着挣扎了下,发现挣扎不动也就放弃了。
总觉得今日的邢善哪里不对劲,江敬禹出现后,他就不大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