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邢府门口,邢善敲门等着开门,大门缓缓被从里打开,林暖鱼见他依然是那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脑子里打了个结,在邢善回身看她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邢善一怔,看她眼里的小心翼翼,脸色好转许多,“是,吃了。”
这么直白的吗!
林暖鱼突觉不好意思,奋力把自己手抽回来,想想还是解释了句,“你不要误会,我和他没关系,我们就好兄弟的那一种,就是我不嫁给你也不可能嫁给他。”
等等,如果没有邢善,貌似江敬禹就是一个很好的假婚对象。
都是现代人,对离婚看得很淡,嫁给他将来和离要容易许多。
这么想着,林暖鱼就有些心虚,在邢善那直视过来的灼热视线下躲闪了。
他转身朝里走,不搭理她了。
“不是,我没撒谎,邢善!”
这货,还真吃醋了,不是吧!林暖鱼郁闷了,一路朝邢善追过去,满额头都是汗。
想想也是,换作一个人都会误会了,她要怎么解释啊!
追了一阵,林暖鱼停下脚步,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和邢善过一辈子,误会能解释就解释,不能就……
她一转头回了房间。
萧沐的轻功极好,落在邢善身旁没一点声响,用身轻如燕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主子。”
邢善面色严肃,身上一片萧杀气息,说明他认真了。
“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珍膳楼新来的主厨江敬禹,查一查他的身份。”邢善抿唇,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里夹杂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主子。”邢善极少会流露出这样神情。
这件事的重要性在萧沐心里不断攀升、再攀升!
萧沐离开之后,邢善的身影才消失在书房里。
得知有江敬禹这个人存在,林暖鱼在屋里怎么可能坐得住?
这才待了一天就跑去了珍膳房。
她一去,邢善那边就得到了消息,给他汇报消息的人自然是云起。
书房门口,邢善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就是云起也差点承受不住,太冷了。
云起连忙几个起落出了邢府,去保护林暖鱼去了。
看夫人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嘴里还说了一个男子的名字。
云起那颗心就狠狠抽了下,不会是夫人在外面有新欢了吧?他狠狠打了个寒战,真是这样,自己的任务就从轻松变成高危了。
跟在邢善身边那么多年,云起第一次怀疑自己会被灭口。
邢善转身入了书房,又是一道身影落下,和云起一样的武功高强,不是萧沐是谁?
“主子,那江敬禹的身份查到了,就是一个穷书生罢了,没什么身份背景,就是他表现出来的东西,不像是一个书生能有的层次。”
萧沐恭恭敬敬站在邢善身旁低声汇报,悄悄去看他的神色,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主子,属下觉得奇怪,若不是那书生天赋异禀,就是他被什么高人指点过,可看他的身份,也不大可能碰到什么高人。”
那江敬禹身上的疑点很多,偏偏又都得不到解释。
“下去吧。”邢善淡淡道,萧沐颔首,无声地退下。
另一边,林暖鱼也来到了珍膳楼。
最近珍膳楼是真的火了,人都爱吃个新鲜,江敬禹研究出来的菜式是真新鲜,从来没人做过。
多少人想来尝尝鲜,就是一些达官显贵也来了。
其他一些人为了巴结显贵投其所好,也来这里吃东西,一时间生意爆满。
林暖鱼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位置,才坐下,老板就匆匆走了过来。
“你是江主厨的朋友,下次要来可以预约位置,一会儿江主厨就有空儿了,你稍等会。”
老板很是客气,江敬禹现在就是他的摇钱树啊,自然要对他好一些,朋友也不能得罪。
只等了一会江敬禹就从后厨走出,面上带着浅笑,坐在林暖鱼对面。
她点了一些现代糕点,见他出来之前的疲累一扫而空。
“总算是能和你好好聊一聊了。”林暖鱼勾勾地看着他,突然直接了当地问,“你是魂穿还是身穿?有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就是这辈子不能回去了,那里也是她度过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熟悉的、她诞生的世界。
一想到可能再也回不去,林暖鱼眼眶一阵阵泛红。
“自然是魂穿,不然我这身份可瞒不住了,古代身份最重要,没有身份证明可是哪里也去不了。”
江敬禹也是叹了口气,目光里流动着什么。
“我来时身上并未携带东西。”他见她伤感,安慰了句,“这古代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空气是比我们那个要干净得多。”
“唉,你在现代真的是个语文老师啊?”林暖鱼好奇地问。
作为一个现代人想要在古代科考,是不是难度有些高?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江敬禹轻笑了声,“只是选拔苛刻而已,做到中流还是很容易,我本来就喜欢古文,也一直有练毛笔字,倒是没什么不习惯。”
“我在现代也是教授学生语文知识,和这里的启蒙大夫差不多。”
“你穿越的时候,是哪一年?”林暖鱼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敬禹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啊?”
她穿的时候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注意到。
穿越一定是有条件的,满足了条件说不定她能够穿回去。
想到这个,林暖鱼心尖蓦地一颤,呼吸乱了。
半晌,她颓然地叹口气,“我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呢?”
穿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概是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她点了酒,红着眼圈伸手拽住江敬禹的衣袖,“我只有你这一个老乡了,我们可腰相互照顾,你别出事啊!”
江敬禹若出了事,在这个世界上能理解她,知道她是从现代社会来的人就没了。
被她拉着衣袖的人猛地咳了声,身子朝后退了退。
林暖鱼莫名其妙,倾身上去拉着他,给他倒酒,“你陪我喝几杯。”
“鱼儿,女孩子不该喝酒,更不该和别的男人喝酒。”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正是邢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