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禹惊疑不定,邢善突然向他抛出橄榄,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是我?”
有能力的人很多,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被邢善看上。
“为什么不能是你?”邢善眉宇间多了一抹上位者的冷矜,看得江敬禹心头漏跳一拍。
邢善说了,他也只有答应这一条路可走。
江敬禹深吸口气,“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有没有能力,对邢善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只要自己不蠢就行,他赌得起。
“若你能中举人,我保你一个探花。”邢善淡淡道,“这算是你的第一个考验。”
“等等!”江敬禹皱眉,“你真的有把握?”
一上来就许他一个探花,科举舞弊可是大案,被抓到了他必死无疑,邢善还真敢说。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江敬禹心头那根弦不停地跳动着,大掌都在颤抖。
“有八分,就是不成也不会让你被抓住。”邢善笑,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让江敬禹觉得高深莫测。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暖鱼会怀疑。”江敬禹进厨房拿了新的茶盏,和邢善一起走了回去。
林暖鱼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说说笑笑地回来了,拿个东西还那么久,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邢善压低声在江敬禹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人笑笑坐下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林暖鱼好奇地问。
邢善但笑不语,唇角一直含着笑。
林暖鱼更好奇了,江母在场也不好多问,做一个乖宝宝。
一路上回去,邢善和江敬禹两人再也不是那一副不相往来的样子,还聊起了天,从政事到民生,互相交流经验。
可能真的是两人志趣相投?林暖鱼心里那怀疑的念头忽然就坐不住了。
“到了,慢走。”邢善笑着和送他们回邢府的江敬禹告别。
林暖鱼狐疑归狐疑,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的问题她也不会多问。
江母不允许江敬禹辞职在家这照顾她,非得把他按在那工作岗位上,说是万一考不上科举,这份工作好歹能养活他。
林暖鱼无奈,只得常常来看看江母。
这一日,她又来到江家,江母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聊天。
“敬禹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以往厨房的事再忙,他陪我的时间也比以前多多了。”江母奇怪道。
林暖鱼也是知道自己在这里陪着江母江敬禹放心,才出去了。
“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有些事情要处理很正常,姨,你不要往心里去,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他去做什么去了。”
江母连连点头,夸她会办事。林暖鱼也乐得听好话,和江母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
江敬禹最近肯定是有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难不倒她,她径直去找了珍膳楼的老板。
“老板,你们家大主厨今天去了哪里?他这边找他有要紧的事。”
“他和一个女孩出去了。”老板一听就道,还呵呵笑了声,“临走前还问我最近那条接适合女孩子逛,这不,给他推荐了南边那条珍珠街,那里有很多人卖珍珠。”
女孩子?
林暖鱼恍然大悟,怪不得呢,约会去了吧。她也没再多问,回邢府去了。
邢善在树荫下乘凉,睁开的漆黑眼睛眼珠子里一片澄明,望向她的视线就更是清明。
林暖鱼走了过去,不知怎么,看他那惬意的神情她就觉得哪里有猫腻。
江敬禹突然就低调了,之前可是还看到过他在附近的店铺里与许多人吃饭。
“你知道江敬禹最近怎么了吗?”
她本想问得委婉一些,一出口就懊恼极了。
“看到过一日他和一个姑娘在一起。”邢善回答问题时眸子清澈,似没有其他的心思。
林暖鱼哦了声不再问了。
倒是邢善笑着跟上来,“你怎么不问问是哪个姑娘?”
“没必要。”林暖鱼看看他笑容如绽放的小花,眨眨眼睛,“这不关我的事。”
她清楚看到邢善的眼里带着意思笑意,不动声色。
皇宫里,燕风池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父皇!”
皇帝背着双手站起身,或凌厉或温和地看着他。
燕风池抬头看向皇帝,“父皇?您叫儿臣所谓何事?”
“朕打算把科考之事交给你,就由你来做主考!”皇帝缓缓道。
燕风池完全被皇后的宠坏了,吃不得多大的苦,就是送出去回来也能把到手的功劳给搞丢了。
想到燕锦轩,皇帝面色微微一变。
“父皇,儿臣愿意。”燕风池大喜过望!
他还以为父皇要和他说什么呢!这主持科考可是白捡的功劳,主持科考事情繁琐,可没有太难,一般也没人敢犯事。
这是父皇为了补偿他,把功劳往他手里送啊!
燕风池笑容加深,连忙给皇帝恭敬磕了两个响头。
他脸上带着笑意离开,把这事和皇后说了。他眼底幽光一闪,笑道:“母后,倒是可是大喜事,您可得来给孩儿捧场。”
皇后喜笑颜开,脸上笑意怎么也无法消退。
“你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燕锦轩的事情……”皇后皱眉看看四周,不打算说下去。
燕风池脑海中出现一个人影,她总是警惕而狡黠,如同一只也狐。
“母后,您不是有一个女诸葛?不如去把她叫到宫里来听听她的看法?”他不动声色道,“一个女孩子,就是父皇知道她谈论了一些政事,想必也不会责怪!”
正好可以探探林暖鱼的底,燕风池理了理身上衣衫有些迫不及待。
皇后刚应允他就亲自安排了一个宫女去接林暖鱼入宫来。
皇后又招她入宫!
林暖鱼一眼就认出来叫她入宫的宫女不是之前那个。许是皇后身边换了人,更有甚者,不是皇后主张叫她入宫。
她暗自警惕,来到皇宫。
作为六宫之主,皇后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这一路上,牡丹盛放,十分鲜妍,摆足了气派。
林暖鱼心中更是警惕,加快脚步来到皇后身旁。
皇后伸手扶住她,“暖鱼,都说了不用多礼,来,快来坐下。”
林暖鱼在皇后身旁坐下,脸上一直挂着一丝微笑。
警惕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