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何本宫要叫你入宫来?”皇后一副与她关系亲切的模样,“今日一事本宫一直不解,你可否告诉本宫答案?”
她手臂皆放在自己面前,用手轻轻一磕茶杯和茶盖,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皇后那愈发凌厉起来的视线,在她面前划过。
“娘娘你有什么不解的事情就说,我听着。”林暖鱼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果然是有事在这等着她!她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今日,皇上忽然把池儿招入宫内,说是要让他负责科考之事,暖鱼,你说皇上此举意欲何为?”
皇后的养气功夫不算拔尖,可相比燕风池来说就很不错了,至少说这话时她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破坏气氛的神情。
林暖鱼心肝猛地一颤。
凉了,这一日终于是来了,皇后这就是在探她的底啊!她还不能不回答,那双威严的凤目可一直注视着她呢。
她说的太差,说着说不出都是欺骗皇上。
心里一阵妈卖批,林暖鱼脸上的笑意消失,变作凝重。
“皇后,皇上这是对太子的考验。”林暖鱼一脸严肃道。
“考验?”
“您想想,太子主持一次科举,那些举子都可以算是太子的学生,能入殿试的便是天子门生,父子双师,将来入朝为官也有这一份牵系在。”
皇后的面色微微一变,她不知道在古代涉及到皇权和结党的话题都雄险万分,还在说着。
“皇上这是想看看太子有无资格,只要太子好好替皇上办好这件事,日后定稳如泰山。”
有些东西皇后不是想不到,她是一国之母,就是想到了也不能轻易开口。
“好了,不说了,暖鱼看看本宫这一身衣服如何?”皇后明明想听下去,却还是岔开了话题。
麻蛋,总算是过关了。
林暖鱼悄悄松了口气,咬了咬下唇。
“娘娘这一身威仪与休闲并重,不错。”
皇后淡淡瞥了她一眼,“就你最滑头,今日你不拿出一点点本事来,本宫可不愿放你走了。”
呵呵哒,还不是想套路她,不过话题揭过去她也是松了口气。
“皇后,您看这是什么?”林暖鱼拿出一条丝绢,微微一笑。
皇后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她的手上,她双手在那条丝绢上揉动着,慢慢塑形,最后变成了一朵玫瑰。
“娘娘,这花就像娘娘,一年四季都是花期!”她把那朵玫瑰恭敬递到皇后面前。
皇后兴奋接过,看林暖鱼的神情又多了些什么。
燕风池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林暖鱼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可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不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邢善、林暖鱼结成夫妻还是父皇赐婚,真的没问题吗?
“娘娘,您若喜欢我便交给您身边的人,以后常常为您叠。”
她要不教会了,皇后突然想看就把她给叫进宫来……她还要不要做别的事了?
进宫的次数越多,她就越不安全!
她也不等皇后说什么就朝大宫女的方向走去。
皇后张了张嘴没阻止,林暖鱼认真把这种叠法教授了好几遍。
“不错。”皇后脸上笑意内敛许多,依旧是一脸赞叹。
林暖鱼又陪着她聊了好一会,尽量岔开话题不要往燕风池身上扯。等到要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走到半道就被一人拦住了身影。
他微笑着,笑容倏地收敛,目露凌厉之色。
“林暖鱼,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燕风池更加确信这一点,普通的女人哪里懂得那么多,还父子双师,这话让父皇听了,还不得对他忌惮无比?
他是不聪明,可还没到傻的程度,不然早就被燕锦轩几人给算计得死死的!
“活着。”林暖鱼看他那一副小题大做的样子,憋了好一会儿吐出两个字。
她可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燕风池:“……”他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林暖鱼,你这是在拿本太子寻开心吗!”他怒斥道,伸手去抓林暖鱼的手腕。
她飞速后退几步,轻咳两声,“太子殿下,这宫里人多眼杂,万一让人给误会了可就不好了,您肯定也不想别人说您……”
她讪笑两声,让燕风池为之忌惮,冷冷一哼。
“林暖鱼,你果真胆大包天!”
“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太子,我先告退了。”林暖鱼四下看看,说道,“皇上让你主持这次的科考,对你来说可是极重要之事,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节外生枝的好。”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
“好,好一个林暖鱼!”身后,只剩燕风池一眼攥着拳笑了两声。
她迅速溜回邢府,越想越是不对劲。
燕风池是脑子少根筋还是……怎么就一直跟她过不去呢?
书房那边一侧,邢善垂眸在看着手中的什么,萧沐给他汇报今日查到的情况。
“主子,那块令牌的主子找着了,应是太子之物。”萧沐垂手在一侧,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然后就看到林暖鱼快步朝这边走来。
“邢善。”她得提醒他一下,自己被找麻烦了,如果这麻烦是从他身上渡过来的,下次小心点。
再来几次,她怕自己就是度过难关都吓死了。
萧沐识趣地退下,嘴角抽了抽。他没忘云起汇报关于林暖鱼情报的事情时邢善那难看的脸色。
林暖鱼一脸严肃,“邢善,我怀疑燕风池喜欢你!”
萧沐还没走远,猛不丁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邢善那张脸也一下就绷不住了,悚然而惊。
他惊悚地看着她,“鱼儿,你说什么?”
燕风池喜欢他?
“他要是不喜欢你总是找我麻烦做什么?”林暖鱼打量着邢善的脸色,“我觉得很有可能!”
“他今日找了你麻烦?”邢善沉声问,脸色难看。
林暖鱼点点头,惨兮兮道:“差点被玩死,皇后还让我给她出谋划策!”
她敢吗?
那话传出去,她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她不止敢,还做了不止一回。
邢善不动声色,皱眉沉吟着,似乎在为难些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道:“关于燕风池,鱼儿,你可能不太了解他。”
“你上回不是给我说过了吗?我了解得很,就是好大喜功嘛,每次都想做大事都做不成。”
“草包太子嘛!”
这可不是她说的,这是根据邢善上回描述总结精髓得出的结论!
邢善揉了揉突突跳动的额角,“鱼儿,在外可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