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团乱麻,她只能是在柜子里担心祈祷,握紧发簪的手被簪子的纹路咯得都破皮了也没发现。
黑衣正要来到衣柜时,窗外突然闯入一人影,他只能和对方搏斗。
那黑影的实力竟是极强,进了才发现穿的不是黑袍,来不及反应,长剑滑向他的咽喉。
他飞速躲闪已是晚了!
他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撞到了衣柜的门把手。
本来就没上锁,这一撞衣柜的门开了。
林暖鱼差点尖叫出声,眼前一黑,她握着簪子的手朝靠近的人影脖颈动脉划过去!
邢善迅捷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大掌如同钢钳把她的手死死固定住。
林暖鱼这才看清上前的是邢善,那根紧绷的弦一瞬间崩开,情绪忽然失了控。
鼻子一酸,眼睛一胀,就流出了眼泪,双腿发软打颤。
“小心!”她看到被邢善打倒在地的黑衣人站起了身,拿着长剑就要朝他捅来!
邢善似背后长了手,朝后面抓去,扣住那黑衣人的手腕,拧住他的手臂。
林暖鱼吓得闭上了双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她慌忙睁开眼,就见那人被从窗户丢了出去!
呼呼呼。
她瞠大的眼眸还没来得恢复,脚下更是一阵阵发软,幸而邢善及时扶住了他,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坐到床上。
他也跟着坐下,两人漆黑的眼眸对望在一起。
邢善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点淡淡的愧疚。
饶是林暖鱼极力克制,她的瞳孔还是缩了缩,吓得小心脏怦怦乱跳,快不是自己的。
“邢善,到底怎么回事,他、他……”
她飞快瞄了一眼窗外,刚刚黑衣人就是从这里被丢出去。
一会儿又回来怎么办?
邢善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眼里划过一道冷厉如月的光。
“放心,他不会再回来了。”
林暖鱼才松口气就察觉不对,视线正好撞上邢善那冰冷得寒气四溢的眸子。
她浑身一抖,邢善恢复了正常,正常得好似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他们是杀我不是杀你。”
林暖鱼还是害怕,不知道有个词叫殃及池鱼吗?她就是那条鱼!
她郁闷,那颗被吓到的小心脏还没平复。
邢善轻轻圈住她手腕,淡薄清冷的声音夹杂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认真,“放心吧,我会保护你,至少,不会让你丢了性命。”
“我想回家,不去西域了,你一个人去吧。”良久,她才颤着声音道。
窗外又传来了打斗声。
之前被邢善丢出窗外的黑衣人才坠落在地,就有一道从夜色中冲出的鬼魅身影来到他的身后。
一把长剑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划,甚至没有多少的鲜血流出他就死了。
那张脸如果林暖鱼看到肯定会尖叫出声,是萧沐。
此刻的萧沐面色冷酷得宛若一个杀神!
他又被其他人给包围,都是是死如归的刺客,凶厉可怖。
一眨眼的功夫两边的人马就打在了一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暖鱼缩了缩身子,忍不住朝邢善靠近一些。
他的眼里微颤,正要开口,一道黑影冲窗口冲了进来。好在是完好那边的窗,砰的一声过后就没影了。
林暖鱼吓得缩起身子,紧紧抱住他。邢善只一捞就把人抱了满怀,能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
“鱼儿。”邢善轻喊了声,“还回去吗?”
“要回去只能你一个人回去了。”
林暖鱼身子一僵,快哭了,不对,她已经哭了,眼角流下生理性盐水。
“呜……”
邢善这个混蛋,就是骗她上贼船,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特意送自己去西域了。
“想回去的话,我派个人送你,对不起,只能调出一个人。”邢善继续说。
林暖鱼几乎是哽咽着道:“不回去了。”
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委屈,邢善不由挑眉。
“邢善。”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还会有危险吗?”
再有她哪里遭得住!
听着耳边软软的声音,邢善声音一顿,“应该不会了。”
什么叫应该!难道就没有个准话吗?
林暖鱼惊魂未定,也没功夫计较那个“应该”,在邢善的要求下乖乖上床睡觉。
“今夜不会再来人了,你不睡下次万一反应不及。”
林暖鱼早在心里把邢善骂了八百万遍,身子却不停地往他身旁靠,最后几乎是挤在他怀里。
什么分界线,早就不管了。
邢善伸出一只手臂环在林暖鱼腰间,合上双眼。
被偷袭说明行踪暴露,邢善决定快速前进,一行人全都换了衣服,林暖鱼也化了妆,不说丑,至少不是熟悉的人不会一眼把她给认出来。
两人出城竟是遇到严查。
从那几个士兵脸上肃穆的神情看,昨夜发生的事闹出的动静不小。
幸好他们已经乔装打扮,没那么扎眼。
邢善自是扮演书生,本色出演,就是穿的比之前破旧一些,任由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一个长相周正俊秀的小书生。
排队检查轮到了他们,林暖鱼紧张得不行。谁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要是真信了邢善说的粮食,那才是真的傻!
“官爷。”
没等那些士兵开箱检查,邢善就迎到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侍卫面前。
“都是些粮食,家母早年受过饥荒非得看到粮食才能安心。”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了上去。
“我听说昨夜有歹人做歹,可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官爷还请仔细查查,还我们一个清白。”
林暖鱼听得目瞪口呆,她当然是不敢有反应,乖乖地跟在邢善身后,就像个小媳妇。
邢善腼腆地笑了笑,拉了拉她的手。
“这是我娘子。”
“开箱!”那侍卫大喝一声,士兵们把邢善的箱子给打开。
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粮食,就这么带粮食出城也不是不能理解,侍卫来到邢善旁的那箱子前,用工具拨了拨。
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粮食。
邢善当着所有人的面又递上一块碎银子,“官爷,这是小人请官爷喝酒。”
“走吧。”侍卫大手一挥。
这些士兵都在门口守了一上午,正好是正午太阳炙热之时,早就想休息偷懒,一听命令自是不再查,把邢善和大箱子一起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