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看他啧啧两声,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贿赂人起来这么熟练,肯定没少干。”
话落,邢善便回头含笑看着她。
林暖鱼呵呵干笑两声,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厚着脸皮道:“我这是在夸你。”
“上车吧。”邢善淡淡道。
林暖鱼如蒙大赦,赶紧躲上了车。
在外面太阳也很大,再晒一会就真的要成鱼干了。
躲在车子里,邢善却不上马车,而是在外面充当车夫,不时注意着周围环境。
那些负责运送“粮食”的人也都警惕万分,谁都不说话。
渐渐地,林暖鱼便觉心头一阵发沉,皱紧眉。
气氛逐渐压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邢善。”林暖鱼终于有些闷得受不住了,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却见邢善面色严肃,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冷沉模样!
林暖鱼心头一颤,不停环顾四周。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旁的林子里突然钻出了许多人,穿着的是不成体制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搭配,手拿大砍刀面色不善,把他们这些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斜长疤痕的粗壮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关公大刀,大马金刀往众人面前一站。
来搞笑的吗?
林暖鱼偷偷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邢善,又看看那些山匪,比起那些一声不吭就要要你命的家伙们,这些人简直就是长得丑一些的小白兔。
林暖鱼轻咳一声,还是有点紧张。
邢善的脸色变化很快,从马车上下来走上前去。
“大哥,你们出来劫道也是求财,我们这边的人也不少,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那刀疤男子,回撤一步。
才把钱拿到手,那刀疤男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一点点钱就想打发我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吧?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我山虎的名号。”
那刀疤男子目光一转,看到了林暖鱼眼睛一亮。
“这小姑娘我山虎也要了,就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吧。”
林暖鱼心头一怒,看那些山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压下心里怒火。
“邢善,你回来。”她喊了一声,邢善却摇摇头,直面那山虎。
他身后的那一帮兄弟都等不及了,大喊着,“大哥,就是个小书生而已,我们还是赶紧把这女的给抓回去,好好地爽一爽!”
“然后再给你做压寨夫人,我们山寨就有后了。”
“妈的,寨子里那些女人真不是人干的货,老大我先上了。”
山虎回身一个巴掌把人打了个囫囵,“混账,要上也是我先上,今日起她就是你们寨主夫人。”
“小子,识相点把这女人交上,我们说不定还会放了你。”
“你们说放过谁?”邢善低声问。
山虎一愣,对上邢善那双漆冷的双目,那里面的寒光似凝成了实质,被吓了一跳的他恼羞成怒。
“动手!”
山虎大喊一声突然动手,他手中的长刀狠狠朝邢善的脖颈劈来!
林暖鱼吓得尖叫一声,那些人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鱼儿,回马车!”邢善皱眉大喊一声。
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只会影响到邢善,悄悄看了一眼就回了马车。
最后关头,他躲开了山虎那一砍,侧身朝山虎的另一侧发动了攻击。
那些守着粮食的小厮也动了,朝那群山匪杀去。
和真正动过手,经历过杀戮的人不同,山匪被杀得节节败退。
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林暖鱼就听到那些山匪不甘的怒吼声。
“老大!”
紧接着又是一阵劈砍声,林暖鱼捂住耳朵,那砍刀砍在地上的声音沉闷作响,吓得她不敢冒头。
心头担忧至极,林暖鱼最后还是忍不住掀开帘子。
一切都结束了,那些山匪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不见,邢善就站在之前的地方沉默地擦着手上的刀。
他的身上也有血迹,看得林暖鱼胆战心惊。
“邢善!”她跑到他身旁,想要查看他的身体。
邢善眼眸一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鱼儿。”
声音比平日低沉许多,林暖鱼注意到他的脸上也有血,心头又是一颤。
“没、没事吧?”
她看看其他人,那些人的身上也都有血,沉默地收拾着东西,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邢善脸颊看上去有些许苍白,身躯似乎也站不住了。
“不过一些悍匪而已,没事。”邢善笑了笑,对众人道,“检查一下,看看有没东西没注意收拾。”
众人沉默着,就是这样的沉默让林暖鱼不安。她忽然抓住邢善的手臂。
“你进来!”
邢善正要拒绝,对上林暖鱼通红的眼睛, 要挣脱的手放松了力道,任由她把自己拖入车内。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她的眼圈更红了,咬着唇,忽然对邢善动手。
先是伸手解开他的腰带,等全部解开才往下脱。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了他哪里。
“我没受伤。”邢善微蹙着眉,沉声道。
“闭嘴!”林暖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有伤口,她动作快了些,很快 就把邢善的上衣给脱掉,还脱了里衣。
邢善一脸无奈,他的身上肌肤虽然白皙,肌肉却十分均匀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大片的颜色冲入脑海,林暖鱼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
耳朵也染上大片胭脂,车厢里,暧昧的氛围弥漫开来。
林暖鱼脸上更红,邢善伸手把衣服给穿上,动作慢条斯理。
随着他的动作,那肌肉匀称的上半身动作着,林暖鱼这才发现他臂膀宽厚,和穿上衣服时完全不一样。
等等,她为什么要看邢善啊?
林暖鱼红着脸别过头去,耳根透红的她耳朵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邢善眸色变深,原本就漆黑的眼睛更是闪动着危险的光泽。
他很快就把衣服给穿好,身子前倾靠近林暖鱼。
“鱼儿,还要检查吗?”邢善问,“你好像还没检查完,只脱了衣服。”
“还有哪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邢善,你个变态。”声音极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