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脱了,那不就是剩裤子?
邢善前一刻还带笑的眉头瞬间皱起,眸底还有丝受伤,神色变得淡漠起来。
林暖鱼瞅了他好几眼,唔……不像是装的?
她太冷漠伤到他了?
她想了想,拉开车帘下了车,朝一名“小厮”招招手,“你过来。”
小厮听话地走来,恭敬垂手站在她面前,“夫人。”
“你进来给你家主子看看哪里受伤了。”林暖鱼又回过头去,郑重其事道,“邢善,你可以脱了,我不会看的。”
小厮一脸震惊,诧异望向林暖鱼。
邢善:“……滚!”
小厮捂着脸急忙逃走,他招谁惹谁了?易容成小厮还要中招!
他还是躲在暗处比较安全……
小厮的手朝脸上一抹,露出一张英俊得多的脸,赫然是云起。那张脸绷得快要裂开,死死咬着唇。
他肯定没看错,刚才主子一头的黑线,想!杀!人!
云起一个哆嗦,身子腾空冲入密林消失不见。
林暖鱼抿了抿唇,无辜的她眨巴了下那双闪亮的卡姿兰大眼睛,她做什么了?
“邢善,我怕你受伤了,要不还是找个人来看看吧?”
她一脸关心,这样邢善就不会委屈了吧!
邢善:“……不用了,没受伤,你可以试试。”
林暖鱼好奇,“怎么试?”
话落,邢善的眼眸就变得幽然深暗,高大的人影,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暖鱼一后退,后背就抵在了墙上,她轻咳两声,“不打算试,我累了要睡觉。”
她闭上眼睛,干脆拉过放在一旁的软被,装死。
饶是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她还是能感觉到一道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温热的,带着一点沁凉的气息。
如同薄荷般清新……
林暖鱼紧张得全身都紧绷成一团,缩着的身子肌肉僵硬得不像话。
呼吸也随之停止,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要窒息。
那道气息停住了,刚刚好停在她面前。
旋即,气息远了些,邢善直起身一双眸子漆黑如暗夜,笑了笑,在林暖鱼终于吓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时,退回原来的位置。
她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邢善又要做什么。
“接下来要赶路了。”邢善揉了揉眉心,缓解了下突突跳动的眼皮。
他收回的视线直视前方,“动作快些,我在前面的城等你们。”
“是!”
那些小厮齐齐应道。
林暖鱼这才知道邢善所谓的“赶路”是什么,拉着他们马车车身的是一匹爆发力很强的短腿马。
不仅仅爆发力强,可持续性能力也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马有缺陷,不仅难以生养,后代也生不出和母体同样的体能。
路上那马跑了多久,林暖鱼就在马车上被颠簸了多久,都晕了!
她直接软倒在马车上,差点儿被颠得昏迷过去。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是在野外宿营,
“鱼儿,入城了。”邢善在马车上提醒了一句。
紧赶慢赶,终于在入夜之前赶到了新的小城,这城本来离得就不远,赶到之后还是下午,街道上的人比较稀少,但不代表没有。
林暖鱼的精神头很差,昨夜没睡好觉不说了,又颠簸了整整大半天,整个身子骨都要被摇散架了。
她皱着眉,懒洋洋地直起身,提不起半点兴致。
车子来到客栈前,邢善先下车去客栈订了房间。买了点吃的回到车上,看她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鱼儿?”邢善目光微闪。
林暖鱼又打了个哈欠,睫毛垂落而下,有些倦怠。她抬了抬眸,浑身虚软的她不想动作。
邢善笑了笑,把她从马车上拉了下来。
“去哪里?”她有些意兴阑珊,想回房间睡觉又觉得颓废。
这处小城似乎没什么人,两旁的街道行人极少,天空虽亮如白昼,可太阳已经跑偏,爬了下坡路。
邢善拉着她朝一处街道走,林暖鱼只好跟上。
“多动动肌肉的酸痛就会缓解。”邢善见她不想跟上,回过身道。
林暖鱼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的速度快了些。
走过这条寡淡无味的街道,来到另一边,人来人往,喧闹不停,和隔壁街的差距极大。
林暖鱼愣了下,眼里带出一丝笑意,刚刚才意兴阑珊全身都软,现在倒是精神起来。
她挣脱开邢善的手,快步跑到一个摊位前。
这里卖的不是冰糖葫芦,而是冰糖柿子,看着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小姐,这冰糖做的柿子开味,我们这里也有山楂馅的, 要不要看一看?”
摆摊的老板激动地推荐着自己的产品,唾沫横飞。
林暖鱼拿起几个放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拉着邢善一路逛了下去。
这条街倒是没有卖什么贵重东西的,胜在热闹,大家来挑挑拣拣,气氛热烈。
“这条街上有药铺吗?”林暖鱼拉着一个路人妇女问。
“就在那边。”
妇人一说,她拉着邢善就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店铺。
药店比较大,里面各式药材都有。
林暖鱼停下脚步扭头去问邢善,“你手下受伤的几人都擦药了吗?”
今天可是伤了几个人,那叫山虎的山匪还是强悍,不然也不会让人受伤,大伤没有,小伤也不能掉以轻心。
邢善微微一愣,看到她眼里那么深刻的关心,扬了扬唇说道:“还没有。”
“怎么能那么大意呢?”林暖鱼咬了一口下唇颇为不满,走入店铺。
药店里,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
她径直来到门口的一处药台子。
“掌柜的,要一些伤药,要方便携带的。最好内伤药和外伤药多备一些,我们一共十几人。”
要出门,她也带了一些银钱,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淡定几分。
“姑娘,公子,我们这里有上好的止血外伤药和跌打药,我现在就给你去拿。”
掌柜一听是大生意顿时一喜,开开心心入了屋内。
很快就拿了十几个木盒子还有一些纸包,把它们放在桌上。
“这是本店特制药,跌打损伤用着药膏,割裂外伤出血就用这药粉。”
林暖鱼一一记下,让邢善拿出布包把这些东西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