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一一照做,付了钱,他看向林暖鱼的眸子中夹杂着一抹暖意,忽然拉住她的手。
“干嘛。”
邢善的手发烫,突然亲昵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后退一步。
他手上动作不停,拉着林暖鱼就出去了。她抽出自己的手,“邢善,人家跟着你,你也要负责好人家的安全,怎么能来到这里才上药?”
她抱住怀中包裹,好像抱着什么重要东西。
邢善眸中划过一丝暖意,淡色的眸里有一层亮光隐没。
“好。”
“下次受伤安全了就先上药。”
“好。”
“既然你没受伤,我想再逛逛。”
“好。”
林暖鱼奇了,歪着脑袋看着他,“是不是我说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你也说好。”
“好。”
噗。
林暖鱼笑了起来,脸颊上都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邢善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她跟了上来。
他越走越快,林暖鱼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突然又停下脚步,她一时没刹住车就撞在了他的后背,鼻子撞得酸疼。
“唔。”
林暖鱼闷哼一声,手上一紧,被拉入一家店铺。
看到店铺琳琅满目的簪子和各种女人的小玩意,她眼睛亮了亮,像两颗宝石,唇角酒窝更加明显。
“谢了。”
林暖鱼没注意到是换了一条街,而这家店铺明显是比较高档的那一种,挑来挑去挑中一个镂空如意小球的金簪子,拿在手里。
镂空雕刻的黄金小球里还有一个金球,这技术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林暖鱼的眼睛亮了又亮,爱不释手。
掌柜见她这般快步走来。
这支簪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放在这店铺里许久了,价格原因都卖不掉。
他至少得保个本吧!
“姑娘,喜欢的话本店可以给个九折优惠,这是最优价格了。”
林暖鱼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三千两。”
掌柜声音沉沉道。
林暖鱼的手一顿,诧异地抬起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诧。
有毒吗?这一支簪子这么贵……
她带在身上的钱也才三百两,第一次出门已经算多了。就是有钱,她也不能这么买啊。
林暖鱼把簪子放下,买不起就不要觉着可惜了!
她别过头不去看那簪子,拉起邢善的手,“我们走。”
一拉,他不动,林暖鱼回身去看,邢善的薄唇缓缓勾起,“掌柜,把这簪子包起来。”
“等等,太贵了。”林暖鱼咋舌急忙喊了声,抓住他的袖子。
邢善已经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付了钱,把装在盒子朝的簪子揣入兜里。
林暖鱼虽然是穿着男装,可是发型没变,在加上那娇俏软萌的模样,根本一看就是一个女子。
再一看邢善,两人年纪相符又是如此亲密姿态,掌柜恍然大悟。
“你把钱花掉了,之后怎么办?”她看了一眼那盒子还是有些不舍。
“夫人,你先生对你真好。”掌柜笑呵呵道,“这簪子,我敢保证全国也找不出来三支,你们若是缺钱了,直接找一家当铺给当了就是。”
“他们啊,认识的达官显贵多,能卖上一个好价钱,不像我这么一个小地方。”
掌柜侃侃而谈,他的心情好极了,笑容挤得脸上都出了褶子。
他忽然沉了声,凑到林暖鱼耳边道:“夫人,有这么疼你的先生是好事,您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这让男人为你花钱,以后只会越来越疼你。”
林暖鱼脸上一阵阵发烫,什么鬼,意思是邢善给她花钱了,就会越来越珍惜她?
被灌了一口毒鸡汤。
邢善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她。
林暖鱼心跳加快,如同鼓擂。
她别过头,不想让邢善看到她神色的变化。
邢善牵动了下唇角,拿着簪子先出去了。
“等等!”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林暖鱼追上去时,他也回过了身,她怀中一沉,多了一样东西,正是那木盒子。
“它是你的,你可以卖掉当掉丢掉,随便处置。”
邢善背着双手,呼吸平稳而绵长,说这话时脸色变都不变。
林暖鱼心中一暖,弯了弯唇角。
“邢善,谢谢你哈。”她说,把木盒郑重地放入怀中。
邢善静静望了她几眼,勾了勾唇,“走吧,该回去了,天色晚了。”
林暖鱼抬头看了眼天色,的确是晚了,太阳落了山,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地面,没有半点温度。
夕阳西下,许多人也都收摊回家,她一只手拿着盒子,一只手拿着那包糖柿子往回走。
“邢善,你定了几间房?”林暖鱼回头问,眼睛一眨不眨。
正好两人快要走回客栈处,邢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
“放心,可以一人一间。”
林暖鱼脱口而出,“退了。”
邢善挑眉,林暖鱼脸一红,低头小步进了客栈,邢善跟上,小二带着他们来到订的房间那一片。
护送“粮食”的小厮已经休息,剩下他们几个。
“邢善。”林暖鱼抬眸看了他一眼,“晚上太不安全了,要不我们留几个人来守夜?我不想住一间,万一他们来……”
邢善声音淡漠,“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不和我住一起就没事。”
“可是……”
两个人好歹有个照料,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拿她当人质。
发生了什么事连个人都叫不到。
反正已经被连累了,现在撇清干系哪里来得及?
“鱼儿,你想和我住一间?”
“住一间不好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没死我还能给你上药。”呸呸呸,她在胡说什么。
“总之,我要和你住一屋。”
许久邢善才点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痛快,麻蛋,她是不是又给邢善套路了?
店小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人像在看傻子,嘀嘀咕咕地下楼了。
林暖鱼还能听清他低估的话语,“想退房就退房,还被刺杀不能住两屋。”
林暖鱼窘得直接进去,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床上。
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家客栈的床和之前的没法比,小得可怜。
两个人睡上去肯定不行,会挨在一起。
林暖鱼再看邢善时,便觉他脸上的神情带着莫测,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