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
那道黑影总不能是她眼花了吧?
林暖鱼倏地看向邢善,他神色如常,穿着青色的书生长袍,疑惑地看着她,“鱼儿,怎么了?”
“没事。”
就是有人她问了邢善这个态度很明显不会承认的好嘛!
“你还没吃饭,先吃再看书吧。”林暖鱼朝桌子方向走去,桌子上的确摆放着一本书。
一切如常。
那本书半合着,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林暖鱼把饭菜放下,“你慢慢吃。”
她有些郁闷地走出门去,邢善一定有事瞒着她。
一出门,她就朝远处走去。
邢善的书房一扇窗户被一道黑影给推开,一人翻窗而入,动作娴熟而且极快,不是一般人能捕捉。
“公子。”黑影冷冷道,“暗杀名单就在里面,你需要尽快出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等着邢善看完。
看着他放在灯烛上烧,黑影的神色才稍稍放松。刚刚正要和邢善谈论到正事,林暖鱼就突然进来了!
她心思通透为人机灵,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什么。
林暖鱼其实没有走远,在走出一段距离停顿了一下后,她快速地转回身来,大步朝邢善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邢善忽然想到什么,声音短促地喊,“走。”
他自己也走向那张纸,把整张纸都按入灯烛的火焰范围内。
黑影一愣,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极快速地翻窗离开。
几乎与此同时,林暖鱼推门而入。
邢善早就坐回位置上,拿着刚才放在桌面上的书看,快速翻动。
林暖鱼一脸的狐疑之色,目光在房间里四下打量着。
很快,她的视线就落在了那灯烛处,里面有纸屑在燃烧着,她想要取出来已经晚了。
郁闷啊。
“邢善,你屋里有人。”林暖鱼笃定道。
其实她心里也不是很肯定,直觉。
她看着邢善的神色,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了。
他长身玉立,俊秀的脸旁上满是疑惑、不解。
林暖鱼快步上前,就听邢善说,“我屋里怎么可能有人,就是想找也不敢。”
她听得一头雾水,邢善继续说着她才反应过来。
“毕竟皇帝才刚刚赐婚。”
“意思就是,你想找就是要过一段时间?”等等,她这什么奇葩的关注点啊?
邢善的屋里一定有人!
知道他不简单之后,她其实一直提着心,生怕出点什么事。
知道屋里多了不舒服六王府的人,她多少有些紧张。
林暖鱼来到窗台边,想要检查看看有没什么痕迹,这种窗只要落了灰……
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好像是自己神经质了。
“鱼儿,你到底在找什么?”
林暖鱼站到之前邢善的位置,发现正好能把门口映在眼底。
她皱了皱眉,呼出一口浊气,依然是放不下心来,“说吧,屋里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人。”
“我不信。”
“别闹。”邢善说,口气像在哄女孩子,也就是她。
听着就是在哄无理取闹之人,那么包容。
林暖鱼:“……”她真的不信奈何找不到证据。
她看向邢善桌子上的书,忽然伸手拿了起来。
“你刚刚在看哪一页?”她问,总是要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些什么。
他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假,注意力不在上面是真吧?
她就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忽然看着拿书说出了上面内容的上半段。
“接下来写的是什么?”
邢善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顺着她的话语往下说。
一个字不差。
林暖鱼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流畅答上,倒是让她的脸红了。
“鱼儿。”邢善心里叹口气。
林暖鱼眨了眨眼,狐疑地看着他。
邢善漆黑的眼里有光芒划过,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
一句话就让她联想到了刚才,可是邢善又坚决地否认,让她只能把所有的猜测埋在心底。
“你去哪里啊?”
“有事。”邢善眼神微暗,两句话打发了她。
林暖鱼抿了抿唇,干脆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身前,“你的饭怎么还没吃,赶紧吃吧。”
邢善吃了起来,动作慢条斯理,把饭吃完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科考……”
见林暖鱼神色不善,他闭了嘴。
林暖鱼蹙紧了眉头,连科举都可能参加不了,他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隐隐的不安从心底涌了上来,她没有去多问,一连看了他好几眼。
“对不起。”邢善声音微低,“回来给你带礼物。”
“哦。”林暖鱼随意应了声,倒是自己岔开了话题,“既然要出门就抓紧时间好好看书。”
好像礼物她一点都不稀罕。
“好。”邢善眼里带着笑意,缓缓道。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林暖鱼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一走,邢善才站起身,一改之前平和的神色,眉宇间多了一点犀利,眯紧了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份名单,他长吐出一口气来。
荣亲王么,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邢善冷笑,真要有他谋反的证据,何必偷偷摸摸地杀,占据了大义自然能下手。
皇帝手上没有荣亲王谋反证据!猜测,亦或是忌惮?还是说幕后还另有指使之人?
邢善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管荣亲王是否真的谋反,他都死定了。
林暖鱼才离开不久,突然就打了个冷战,她回头朝书房的方向看去。
那里,一股冷风吹来,是她的错觉吧?
她加快脚步离开,脸色又沉了几分。
林暖鱼没想到邢善会走那么快,第二天她早早赶来书房只看到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清隽秀气,偶尔几个字的转折,又带着特有的刚硬,显示是个男子的字迹。
“速回,勿念。”
林暖鱼心里郁闷,既然就这几个字,那干脆什么都不用写。
心里突然空落了一块,林暖鱼把纸条夹入一本书中,连书一起带走了。
邢善已经说了,至少几天不能回来,她也就耐心地等着。
在家里守了几天,他还是一点踪影也无。
林暖鱼压下心里头的不安,出门去找江敬禹。
他比较有想法,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只是一直藏着,她得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