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林暖鱼又回头去买了好多的牛肉干，反正放着也不会坏，拿回去做成牛肉酱也是好的。
西域人对吃的研究还是太少了，美食和内朝没法比。而农耕社会对牛非常看重，在内朝吃牛虽谈不上犯法，却也极为少见。
和牛肉相关的食物开发程度不高，她应该能好好利用的。
林暖鱼又打探了一下布料的行情，一直逛到太阳落了山，和邢善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
晚上，月亮爬上柳梢，他们才回到客栈里。
林暖鱼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在集市上收集信息，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邢善也就一直跟着，带着她吃了好多东西。
坐在一家奶制品店里，她又愁上了。
“吃来吃去就觉得吃的只有牛肉和奶糕靠谱。”
牛肉没问题，买风干的带回去也就是了。可奶糕怎么办？
羊奶的存放日期可没有那么长，怎么运送回去是个问题。
林暖鱼愁得眉头都皱紧在了一起，咬着下唇，是不是可以冬天的时候把羊奶运回去，再封存起来？
“别想了，吃完这顿饭，我们该准备回去了。”邢善眼里带着笑意，很淡。
他把一碗奶酪推到她面前，林暖鱼勉强吃了一口。
这奶酪的味道和现代吃过的可一点都不一样，没有经过精细加工，多了许多驳杂的味道。
“邢善，想做一件事真的就可以做成吗？”
“可以。”邢善回答得斩钉截铁，“一件事不去做永远也做不成，总要去尝试。”
两人正说着，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店里许多人都探头出去看热闹，脸上皆是带着笑意。
林暖鱼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有许多少年少女在街道上来来去去，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他们的手中至少拿着一束花，多的手里的花都快要拿不下。
还有人把一对少男少女往街道的正中推，把两人推到一起。
“这是在做什么？”林暖鱼好奇地朝外看，她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今日街道上热闹无比，就连装饰都和别人都不一样，多了几分喜庆。
好奇心刚起，她就走了出去。
林暖鱼五官精致，皮肤不说凝脂一般，也是白滑细腻，容貌俏丽。
她吸引了一名少年的注意力，少年朝她走来，送了她一束花。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追你吗？”
少年皮肤黝黑，样貌看上去还比较英俊，很是阳光。
“啊？”林暖鱼愣住了，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有些手足无措。
“不可以！”她认真道，想把花塞回去又不好意思。
少年失望地垂下头，林暖鱼赶紧询问什么情况，一句话又让人精神起来，给她解释一番。
“就是说你们喜欢谁，就可以送花表达自己的爱意？若对方同意就能在一起？”
这民风还真是开放！
林暖鱼正想着，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她眼前那些少女消失一空，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听到少女如黄鹂般的声音不断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公子，我让我爹来找你提婚！”
“公子，你可以先收我的花，接不接受我们可以接触后再说。”
一叠声的娇嫩声音。
林暖鱼顺着声音回过神去，一群少女正围着一个身材骨架皆很高大的少年，眼睛里都冒着光。
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停推拒着可惜没什么用。
那无奈又无措的样子，和她记忆中一个身影重叠。
邢善！
麻蛋，这是在暗喜呢吧？
林暖鱼看着邢善怀里那多得都要拿不住的花，再看看自己怀里那一小朵，郁闷一阵后大步走上前去。
“你们习俗肯定有个规定。”她把邢善从那些少女当中拉了出来，看着他那满怀的花，心头又是一阵气闷。
“你谁啊？”
少女们如临大敌，一个个都警惕地看着林暖鱼。
“夫君，你怎么能收别人的花，快点都丢了，我们回家。”林暖鱼脸上一红，她告诉自己，就是想替邢善把牛皮糖给赶跑。
一个个少女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暖鱼。
她脸上都快要烧起来了，红着脸把邢善一直往回拉，他反手握住她手腕，“娘子，我们该回去了。”
少女们一阵失落，还是紧盯着邢善不肯放弃，跟了一路。
林暖鱼站在邢善身后一直挡着，一路回了客栈才能喘上一口气。
“公子！”
他们的客栈楼下还有少女在喊着，林暖鱼把窗关得严严实实，把脑袋里叽叽喳喳的声音赶出去。
才回身，就看到邢善手里拿着一朵花，桃粉色的花瓣，那花瓣还在飘动着，刚刚从一群人中走出来，花儿被挤到了，有些支离破碎。
“你拿着拿花，不怕人家找上门来吗？”林暖鱼大惊，把花抢到手里，打开窗，就要把花丢下去。
邢善上前，从身后包住她，握住那朵花。
他伸手抽出握在手里，又把窗关上。林暖鱼脑袋嗡的一声，邢善不会真看上其中一个了吧？
脑袋里乱糟糟的，就听到邢善在说，“我刚刚买的。”
她反应过来，把花拿在自己手里，“你买的？”
心情一阵大好，唇角不由自主翘起，她立刻找了个小藤条的瓶子，把花插了进去。
而邢善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深暖的光盈满了双眸。
林暖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脸庞有点烫，嘴硬道：“我喜欢花而已，拿人手短，想什么自己买，懂吗？”
邢善笑，“懂。”
“快点收拾东西吧，我们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邢善笑笑，点了点头。
正说着，门被人敲了敲，“客官，你们的热水到了。”
林暖鱼惊讶看向邢善，他直接开门，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两个木桶和一个大木盆。
一桶凉水，一桶热水，盆里还有一条白色的布巾。
“你叫了热水？”她也想走之前洗个澡，可西域洗澡不方便就没提。
邢善却是发现她的异常帮她叫了，林暖鱼心中一暖，指着门，“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