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他有嫁妆,看邢善那认真的神色,就说不出口了,有点儿心虚。
她的嫁妆是不少,可要支撑起这么大的贸易量,悬。
虽然一开始用不了那么多,不过和燕锦轩合作没有做大的打算,他也不会如此圣母,还想着补贴帮忙,怕是早就弃了他们另起炉灶。
林暖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只觉得艰难啊艰难!
“那我们可以先做瓷器和布料的生意,先研究配方,做大了再说,怎么样?”
“要知道,真能弄出没有腥味的羊奶制品,就是双向生意啊!我们还可以教牧民养奶牛,就是专门产奶的那种牛,牛奶可比羊奶好喝多了。”
邢善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额,她其实也就是这么一想,连规划都没做。
林暖鱼咬了咬唇,目光微微一闪。
“我们一会休息一下就去街上看看什么样的瓷器比较好卖吧!一些好瓷器可以卖给贵族,普通的可以卖给平民老百姓,若是奶牛能养起来,养奶牛赚的钱就可以用来买瓷器啊!”
商业的繁荣在于货品的交换,其次才是产能的提升。
有钱赚,自然就有人想办法去做这件事。古代的人哪里有那么多嘛,就是每天都有天灾人祸,也能自给自足,前提是没有那么多的压迫。
她认真的模样落入邢善的眼里,他的眼眸也泛起了微光。
“鱼儿,你喝过牛奶?”
“当然!”林暖鱼说完就是一愣,对上邢善那探究的视线。
麻蛋,不小心又说错话了。
她当然是喝过牛奶,可是侯府二小姐可没有喝过啊!
林暖鱼轻咳一声,“小时候喝过,我一直记得那个味道,就是比羊奶好喝。事情要一步步来嘛,我们不急,先做好能做的。”
邢善绷直身子,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心里没底,到底邢善有没有怀疑啊?
“你等等,我先把计划写下来。”林暖鱼拿出纸笔。
她的毛笔字丑,就用竹子和墨饼自己做了一个。买了一块硬度和韧度比较高的墨锭削成长条用绳子绑在竹子制成的细笔杆上。
她拿着笔在纸上把刚刚的想法记录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走,我们再上街看看。”其实一路走来,林暖鱼发现平民百姓家里瓷器并不多见,可见这瓷器在西域还是抢手货,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
她拉着邢善在街道上走着,越看越觉得生意靠谱。
“我们应该把瓷器卖给普通人。”林暖鱼在一旁道,“销量也很重要,往往越是小东西赚的钱就越多,别看不起老百姓的购买力。”
邢善挑了挑眉,他仔细想了林暖鱼说的,轻声道:“这样的话,会打破固有平衡,对方赚不到钱就会给你搞破坏,我们没有根基底蕴,怕是很艰难存活。”
“不会啊。”林暖鱼脱口而出,“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嘛!没有商人不爱钱的,如果他们也能赚得到钱,怎么会对我们下手?”
“就是这样会让瓷器的价格下降,可是切切实实影响了收益,这里面的平衡需要好好把握才行,就是要利益最大化,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卖给平民的瓷器档次也不能太高,最好是比我们用的还要低几个档次,满足普通使用需求就好,这样我们才能把更好的瓷器卖给更有钱的人。”
邢善拉着她大步朝前走,来到一个卖陶瓷小玩意的摊子前。
这里有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陶瓷竟是还有小造型的。有小鸡、小猴子。
就是在京城她也没有见到过,也可能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很多东西不了解。
“这瓷器怎么卖?”
“不卖!”摊主一脸矜傲的表情,“一只换一头牛,两头羊,我这算卖得便宜的了,你可以问问看,别家根本就没有。”
林暖鱼暗自咋舌,“怎么可能有人会买?”
这卖得也太贵了,她心里想着,邢善俯下身在她耳边道:“瓷器在西域向来是以贵重出名,你看着吧,肯定会有人买。”
林暖鱼拉着邢善在一旁等着,不多时,一个小男孩拉着自己的母亲过来了,还牵着两只羊。
那两只羊都是公羊,生着一对大弯角。
“我要那只鸡。”小男孩脆生生道,把羊放下把小鸡抱跑了。
林暖鱼亲眼目睹,惊呆了。她倏地转头看向邢善,颓然地朵拉了肩膀。
是她低估了瓷器在西域的影响,价格这么高,她要是想搞什么亲民路线,估计会被弄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情绪低落,遇到事也没法打起精神。
“瓷器的生意还是从长计议吧。”林暖鱼长长叹息一声,过了两刻钟后终于又打起精神来。
“邢善,有来有回,我们的人送货物来了西域,总不能空手而回吧,只是奶糕太单调了,我们去看看牛肉干。”
林暖鱼说着,拉着邢善去了一家牛肉制坊。这家牛肉制坊在卖牛肉,分为湿牛肉和干牛肉。
她买了一点干牛肉,忍着那腥膻味咬了两口,眼睛都亮了。
这牛肉虽然腥味很浓,却很有嚼劲,一吃就知道是好牛。
在林暖鱼的强烈要求下,两人还到了后面参观,一条条牛肉被切成小条挂在墙壁上,到处都放满了。
“邢善,这和奶糕不正是一样的吗?”林暖鱼拉着邢善小声道,“这牛肉的味道太淡了,他们的腌制品做得根本没有我们的好,我们往牛肉里放一下腌制的酱料,做成各种口味的牛肉干,一定很好卖。”
她已经能想象自己成为一个小富婆了。
邢善失笑,看林暖鱼那握着拳一副努力又元气满满的样子,转身朝外走。
“哎,邢善,等等我。”
“万事开头难嘛,看似难,说不定最后很容易呢?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嘛。”
林暖鱼拉住他,教育他,“不去做,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邢善幽幽的黑眸如漆黑的夜色,眉峰处有柔和的珠光流动着,他的神色温和得不可思议。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能帮我会帮你。”
她眼眸就这么顿住了,邢善牵住他的手,一晃神的功夫整个人似乎又变了。
变回那个会脸红的小书生,好像刚刚看到的不一样的邢善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