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锦轩又叫了一壶梅子酒开了封,一丝酒气钻入鼻尖,酸酸甜甜,香醇入喉。
林暖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眸子一抬,落到那壶梅子酒上。
两人还在有说有笑,邢善感叹了一句,“这一路走来倒是碰到不少难处。”
林暖鱼伸手把一壶梅子酒挪动到自己面前,勾了勾唇。
她看到燕锦轩给邢善倒酒,小心思蠢蠢欲动。
“鱼儿!”邢善喝止她。
林暖鱼撇了撇唇,“我想喝,喝一点没事吧?”
她问,“燕锦轩,你们今晚会留在这里吗?”
“喝了酒自然会留下。”燕锦轩不介意他直呼其名,微笑着说。
林暖鱼又看了一眼那些桌子上放着长剑,一看就很厉害的侍卫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你留下来,你的侍卫得保护你吧?”
燕锦轩含笑应道:“这是自然!”
林暖鱼拍了拍手,“这就对了,邢善,我可以喝一点吧?你看,你在,他也在,总不会再有危险了。”
她想把燕锦轩给留下来,他身边的侍卫实力总不会比不过几个刺客吧?
邢善依然不松口,林暖鱼垮了脸,不就是喝一点酒吗?
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把燕锦轩喝醉了,他就能留下来了。”
看到她眼里真切的关怀之意,邢善失笑,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动了动唇,终于是松了口,“好。”
林暖鱼眼睛倏地一下亮了,搓了搓手,拿起那壶酒。
邢善适时提醒她,“不要喝太多了。”
她点头,可哪里把邢善的话听进去,倒出一杯梅子酒就抿了一口。古代的酒酒精浓度其实很低,弯了弯唇,她又多喝了两口。
醇香味在咽喉里滚动着,流入她的胃,整个人身心舒畅。
上次喝酒好像是很久以前和江敬禹,不过喝的不是这种酸酸甜甜的酒。
比起来,还是这梅子酒更好喝。
“鱼儿。”邢善又喊了她一声。
“放心吧,我不会喝醉的。”林暖鱼保证道。
她听到邢善说,“梅子酒比较上头。”
上头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像还好。她一边抿着酒一边听邢善和燕锦轩谈话,他倒是把自己的计划全都说了出去。
燕锦轩不动声色地听着,就连林暖鱼都忍不住惊讶,原来邢善做了这么周祥的计划?
那计划的意思几乎就是在说,听我的,能赚钱!
可是……这不是忽悠人吗?别的不说,就那计划里面的好几个条件他们都达不到呢。
不管它了,反正她也不会去拆邢善的台,干脆就坐在一旁喝梅子酒。
趁着邢善不注意,她又叫了两壶放在桌子下面。
两人畅聊正欢,没有人注意到林暖鱼面前的那一壶梅子酒换了新的。
不得不说,邢善学识渊博懂的东西很多,调查也很全面,连京城缺什么都能说得有理有据。
“邢善,你的意思是拉我一起做?”燕锦轩把茶杯给放下,神色渐渐凝肃。
“你若同意一起那是再好不过。”邢善说完,从容不迫地喝着茶。
燕锦轩苦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实性?”
许多东西可还没定论呢!
他直直地盯着邢善看,那双眼里满是探究。
林暖鱼竖起耳朵,两人你来我往,她怎么听都像是邢善在忽悠燕锦轩做生意。
可是真的有那么大生意做吗?
抿着梅子酒,林暖鱼陷入了沉思,然后就睡着了,不知不觉间竟是喝了好多酒。
“好,进货的事本王可以包了,不过你们得给一个进货的单子来,本王倒是能帮你们把东西运回去。”燕锦轩眯了眯眸子。
运输这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利润。
他先占了一头,其他的事再说。把握着货源,就是生意的命脉。
邢善面上也是盈着笑意,他一侧头,就看到林暖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他疑惑地弯下腰,竟是哭笑不得。
只见桌子底下,她那边的位置有许多酒壶,竟都是梅子酒,不知不觉喝了好多。
邢善无奈,试着把人扶起来。
“别动我,我还能喝!”迷迷糊糊间察觉到有人碰自己,林暖鱼喊了一声。
邢善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把她抱起来。
林暖鱼这才抬起头,看到是邢善,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头好疼,依稀记得自己喝了梅子酒,再看看面前的燕锦轩,她清醒了一些。
“你们聊完啦?那我们回去睡吧。”林暖鱼直了直身子,晃了晃被邢善一把捞住。
“小心!”
“没事,我还没醉。”林暖鱼黑亮的眸子在染了烛光的客栈里看着他,“你扶我上去。”
邢善打横把人抱起,惊得林暖鱼就要大叫,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别喊。”他低头看着她,“你想把所有人都喊上来吗?”
她捂着嘴巴摇头,再摇头。
邢善这才温柔道:“乖。”
林暖鱼抖了抖身子,为什么她觉得冷。邢善的脚步很是平稳,就好像他走的不是楼梯而是平地。
推开房门把人放在了床上。
邢善要去和小二拿醒酒汤,一只手抓了过来,她不让他走。
“邢善,你到底是什么人?”
邢善回身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我猜你是门客!”林暖鱼坐直了身,脑袋还在摇晃着,却不甘示弱地看着他,“吓死我了每一天,就没有一天是省心的!”
她说,很是委屈。
邢善顿住脚步,迈开来到她身旁坐下,拉住她的手。
“去睡。”
“睡不着啊!”林暖鱼瘪了瘪唇,分外委屈,“邢善,你说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怎么可能呢……”
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额,好像也没有那么惨。
可一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就……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怎么就来了你们这勾心斗角的古代?”
“我不是林侯府二小姐林暖鱼,我就是林暖鱼,我和她不一样。”
明明在面对古代人时,她应该是有优越感的。
对着邢善那张夜色中染了浓墨一般的脸,她就犯怂。伸出手来拉扯住他的衣角,依然是那满脸委屈的模样。
“邢善,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