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哭笑不得,她的水眸中氤氲着的雾气弥漫开来,夹杂得些许委屈。
林暖鱼咬着唇,“都是你!”
“是,是我,鱼儿,快去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邢善缓缓劝说着,替她铺了被子。
她把被子抱在怀里,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知道我们那里有什么吗?有汽车还有飞机,不像你们,出个远门都要骑马那么久,我们还有轮船……”
古代,有什么好!
林暖鱼越说越是郁闷,拉着邢善不让走。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微信,你让我一个现代人怎么生活下去?这就算了,每天性命还朝不保夕,太过分了!”
邢善:“……”
果然是喝多了,他无奈,拉扯过被子把她整个人给包裹住,“睡觉!”
这一声沉了许多,林暖鱼似乎被吓到了,缩了缩肩膀,最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睡就睡,怕你不成?”说完,她头一歪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呼呼声响起,邢善看了一眼那安静的睡颜,松了口气。他把人往里推了推,自己也合衣睡了过去。
第二天……
好酸,好疼。
林暖鱼睁开眼睛里,浑身的酸疼让她眼睛瞪大,蓦地惊醒。
吓死她了,原来是宿醉,她艰难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腰,还好,腰还在。
身旁还有着余温,之前应是邢善躺在这里。
林暖鱼目光倏地朝门口方向看去,下一刻门就被人给推开了,邢善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邢善!”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喝了他送来的醒酒汤终于是清醒了。
也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就是记不太清了。
她吓得差点把碗给打掉,心跳陡然加速,扑通扑通连身旁的邢善都听到了。
“哪里不舒服吗?”邢善倾身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林暖鱼手一顿,被抓得更紧。
“不、不是。”她舌头打了结,脑海中的记忆让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邢、邢善!”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抖了抖。
“那个我昨晚说了什么啊……”
“昨晚,你说你不是侯府二小姐。”邢善说道。
林暖鱼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瞬炸开了。大脑一片空白的她,紧了紧手指。
她竟然说了……
她想起来了,还有什么汽车、飞机,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林暖鱼扭头去看邢善,他拍拍她的手,眼眸微动。
“胡话不用放心上。”
不明白林暖鱼怎么那么上心。
“呼——”她拍打了下自己的胸脯,吓死她了。好像邢善都没放在心上,可能也忘了吧。
那就好。
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邢善,我这人喝醉了容易说胡话的,醉后说的话一般都是和现实相反的!”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邢善抿了抿唇说。
“对我不是这样。”
邢善弯了弯唇角,哦了一声,说道:“你昨天晚上让从你的床上滚下去,不想和我一起睡。”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反应慢了半拍,两个呼吸后终于反应过来。
“邢善——”
邢善一碗醒酒汤放在她手上,“骗你的。”
林暖鱼深吸口气,一口气把那醒酒汤给喝光了。
为什么她要生活在套路当中啊?
郁闷!
邢善见她喝了醒酒汤也就不再强求,又走出屋外拿了一个包袱进来了。
醒了下酒,除了身子还在酸疼,整个人状态好上了不少,林暖鱼目光凝住邢善手上的那个包袱。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
邢善把包袱递给她,林暖鱼好奇地打开,看到里面的衣服眼睛微微一亮。
是三套充满异域风格的衣服,和京城那边流行得不太一样。
相比那边,这些衣服更符合古装剧里面的造型,林暖鱼伸手摸了摸,拿起来一套。
款式也很适合劳作,穿上去可比那些个襦裙好动作多了,更舒适些。
“我想带几套回去。”林暖鱼看向邢善,“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买两套吧?”
“不行!”林暖鱼也没想到邢善的口气格外的严厉,吓了一跳,愣愣看着他。
邢善放缓了口气,摸了摸她有些蓬松的乱发,深吸口气道:“现在西域和我朝不合,在京城不适合穿这边的衣服。”
林暖鱼有点失望,很快又开心起来。
他们应该还能在西域待不少的时间,她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邢善不解地看着她,林暖鱼红了脸,“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他起身离开,体贴地关上门。
林暖鱼换了一套窄袖的胡袍,试着动作了下,高兴地去开门。
邢善就站在门口,看到她换上的衣服,唇角勾起一丝笑。
“你不是说西域和我们的关系不好吗?那应该不给人随便去吧,我们怎么进西域?”
林暖鱼问,满脸的好奇之色。
邢善瞥了她一眼,轻声道:“不管什么时候,商人永远不会受到阻拦,只要我们是商队就可以了。”
“可是我们不是商队啊!”
就那么点货物,额,说是商队她脸上都发烫。
邢善不说什么,漆黑的瞳掠过一点笑意,“跟我来。”
林暖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乖乖跟着走了。
来到一层又看到昨天那些侍卫,期间还夹杂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不是云起和萧沐是谁?
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燕锦轩的侍卫混在了一起。
“云起!”林暖鱼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云起的身子当即一僵,面无表情站起身,迈步来到两人面前。
“主子。”他恭恭敬敬地低声道,“昨日之前人都清理干净了,这城里很干净,短期内您不会受到侵扰,入了西域,他们就更难找到您了。”
人,什么人?
是那些黑衣刺客吗,所以邢善早就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很安全了。
林暖鱼恶狠狠瞪了云起一眼,“一丘之貉。”
邢善眼带笑意,云起一脸懵,他什么都没说,就是上来邀了下功,又做错什么了?
燕锦轩刚好也从楼上下来,他这一夜休息,身上的衣服多了些暂时除不掉的褶皱,还是无损他身上那上位者的气势。
身上裹着的那一袭宽大玄袍收腰,身材愈显高大,燕锦轩来到邢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