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身去。
秦威笑出声来,立刻板起脸。
“你喜欢上邢善了。”他沉声说,如同一个炸雷在林暖鱼脑袋里炸响。
她就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脑袋里像缠了一团又一团的乱麻,乱糟糟的一片。
“别胡说哈,走走走。”她都不敢回过身去,快步离开。
秦威耸耸肩,大步回了秦府。
林暖鱼脸上一阵阵发烫,待在容光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摸摸自己的小脸,还是烫的。
面前突然多了一人,是温良。他关切地看着她,“老板,你怎么了?从进店开始就心不在焉,是不是生病了?隔壁街就有一个医馆,我去给你叫个大夫。”
“回来!”林暖鱼厉喝一声,突觉失态,轻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好多了。”
她真的喜欢上了邢善?
林暖鱼咬紧下唇,不可能!又没认识多久,他还危险得很,她这么惜命的人。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之前哭很可能是因为,她脑子进水了,或者太过怕死。
邢善还没死,她不能再想着他了。
邢善他冒险潜伏在驻守使身旁,会不会出事?
一整天,林暖鱼快要疯掉,一次次把邢善从脑袋瓜子里赶出来,他又一次次爬进去,好像故意和她作对。
她气得浑身发颤,又无可奈何。
一整天,就连店里的生意也照看不好。她干脆早早回到府里,还没走出几步,一道人影来到她面前。
是云起。
他一身黑衣,冷酷的脸上有一丝动容。
云起手里拿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递到林暖鱼手里。
她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张纸,里面的字倒是清秀雅致,柔婉秀气。
里面的内容却是带来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林暖鱼心脏噗通乱跳,吓得差点把信给掉在地上。
上书——此次交易你知我知,如有泄露,死!
她作死卖什么酒精制作方法,不过这封信也标明,邢善在红英会的地位很重要。
如若不是邢善,自己把秘方卖给红英会的事,不管传不传出去对它没任何影响。
酒精只要红英会的人一用,朝廷就知道了。
“怕了?”云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夫人,少与红英会做交易,与虎谋皮,小心被老虎咬死。”
“我是在给邢善争取好处,你不鼓励就算了,也不用灭自己人威风吧?”林暖鱼被脑海里的邢善给闹了一天,听云起带着淡淡嘲讽口气的话,有些气恼。
“有本事,你也给邢善争取十万两经费。做不到就不要嘲笑别人,云起,你是谁的人啊?”
云起一怔,林暖鱼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回到了房间。
他回身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神色莫名。
夫人可知道,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若主子真的出点什么事,她便兜不住了。
不止兜不住,还会……死得很惨!
回到房间里,林暖鱼把脑袋塞到被子里,呜咽了声。
不想了,她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皇后让她负责公主生辰宴的甜点,她得做出点特别的来,给自己挣点名声。
江敬禹不在,很多事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林暖鱼思索了一阵,跑到桌子旁写了几个蛋糕的做法,又懊恼起来。
这中华上下几千年的文化,甜点不知凡几,想要做得特殊,不费一番心思根本就做不到。
第二天,她来到皇宫,让皇后把御膳房的甜点师给叫了出来。
“你做一款这个。”她在纸上画下两样东西的图纸,塞到甜点师手里。
甜点师低头看了一眼,一样是一个生了很多利爪的刨子,还有一个是箱子。箱子里还有很多根管子,甜点师看得一头雾水。
“皇后,这些东西,臣从未见过,全然不知做的什么点心啊。”他看了林暖鱼一眼,忍不住开口,“皇后,臣以为既然是公主生辰,就按以往惯例做些精细点心即可。”
“邢夫人想要出新,一个不小心搞砸了,这公主生辰可就全砸了。到场的可都是城中权贵,夫人、老爷身份都尊贵无比,这是在丢皇家的脸面啊!”
甜点师傅本来一脸紧张,越是说到后面,越是义愤填膺,好像林暖鱼凿了他的祖坟。
“皇后,您不能让一个外行来指导内行啊!”他就差跪下去给皇后磕头,指责林暖鱼不负责任。
林暖鱼瞅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这货是害怕连累自己。
她想了想,眨巴了下眼睛。
“陈师傅,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上来,我就做个糕点出来给你尝尝,如果你觉得好,再用在宴席上,你觉得怎么样?”
离公主的生辰宴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
“你问。”
林暖鱼微仰起脑袋,清澈的眸子望着他,“这个箱子是一个加热箱,你可以做到让它那铁管四周的温度相差不多吗?并且保持在一定温度。”
“至于什么温度,我现在还不知道,要试试,你先说能不能。”
“可以。”
“有没有那种低筋面粉,就是蛋白质含量少的。”林暖鱼一看甜点师傅那一头雾水的样子,就知道没听懂。
“算了,你给我面粉,和玉米粉就行。要磨得细的!”
“有。”
林暖鱼拍了拍手,“那你跟我去厨房。”
陈师傅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暖鱼要做什么。
她把图纸交给一旁的太监,嘱咐他找个铁匠铺把上面的东西打造出来。又吩咐他找来一些冰块,拿到小厨房去。
厨房里有鲜鸡蛋,林暖鱼取了出来,按着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制作鲜奶油的办法,做了乳白色的奶油。
用了自己带来的羊奶,奶油便带了浓浓的奶香味。
冰块也送了过来,她把水果放到冰中冻起来,切块,和奶油混合在一起。
一份简单的甜点做好,陈师傅一脸鄙夷之色。
这做法简直不能再简陋,和他制作的那些精美糕点根本就不能相比。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陈师傅皱眉,用一个小叉子扎起一块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