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狐疑地看着他,这马还能有什么情况不成?
“这西域种的马儿啊,耐力强,战斗力和爆发力也强悍,最重要的是胆子大。”
“一般的马匹在战争时很容易受惊,而这西域马即使是在万人的沙场之上,也能听令往前冲,是不可多得的战马品种。”
林暖鱼若有所思,见她在思考,秦大将军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这种马儿有一个缺点。”
“是什么?”她听得正入迷,忍不住好奇地问。
“不能被关在封闭之处,只能是找一个马场圈养起来,它们才能安心入睡。”
“若是牵入城中,白日还可,一入夜就暴躁不安,会挣脱缰绳在城里大肆奔跑破坏,之前就有过一次驻守使这般做法,结果一夜死伤平民无数。”
“很多房屋都被那些马匹给踩踏塌了,造成的民怨让朝廷直接把那驻守使撤职,发配边疆做苦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今日之后,这西域各大城池便有了一条明文的规定,不许让战马入城!”
林暖鱼哆嗦了下,死人,这是禁忌啊!怪不得宁愿把马放在外面养着。
“那这样如果西域的那些人真的图谋不轨,直接让一队人马袭杀过来,把那些战马全部杀死不就好了吗?还要狼做什么?”
“他们要是不敢,就是不敢开战,既然都不敢开战了,派兵出去杀些野狼算什么啊,这驻守使是不是傻。”
林暖鱼听完只觉胸腔里有一股什么倾诉的欲望极强,忍不住说出了口。
她愣住,赶紧闭紧嘴巴。
“那个……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
林暖鱼眨巴了下眼睛,缩起身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秦大将军听了这话,却是大笑出声,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赞赏!
“听到没有?你这胆色连个女娃子都不如,你还混什么混?”
他用力拍打着林暖鱼的肩膀,“说得不错,我老夫很欣赏你!”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夫一个朋友,林大将军,算起来还是你们林侯府的一个远亲。”
那林将军微微颔首,不像秦大将军是一个自来熟。
她一点也不想认识什么将军啊,为什么要走错路。
林暖鱼蹭蹭侧身走了两步,刚刚好,躲到了秦威的身后去。
秦威一脸的无奈之色,只好开口,“父亲,林叔叔,我先送暖鱼出去,你们慢慢聊。”
林暖鱼松了口气,跟着秦威快步离开了这秦府。
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面含着湿气,勾着的唇角粉嫩无比。
她忽然抬头,和秦威对视在一起。
秦威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转身要回府。
“你是不是也知道邢善刺杀西域驻守使去了?”林暖鱼快步追了上去,低声说。
秦威身躯一僵,刚想说不知道,她绕到了他面前,那清澈的眼眸望着他,根本让他说不出一句假话。
“林暖鱼,你!”他瞪着面前的人,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
林暖鱼看似胆小怕事,这鼻子比狗还灵,但凡露出点马脚,都会被她给抓住痛脚。
“林暖鱼,你还真是……”秦威只好承认,“还是我给的他离天门关最近的西域那座城池的边防图。”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下,她四下看了看,把他拉到了一边去。
“秦威,你实话告诉我,这刺杀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全身而退有多少?”
边防图也不一定是真的啊!
就算真的不能再真,你杀了人在人家守卫这么森严的地方……
“若不求一定要刺杀对方,全身而退的几率不小,毕竟有那边防图傍身,一旦动手,凶多吉少。”秦威那乌沉沉的眸子让林暖鱼想起了黑化的邢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钻入她的身体,流遍全身。
林暖鱼狠狠打了个寒战,被冻得全身不能动弹。
秦威叹了口气,凑到她的耳边,“我有部下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动静我都会知晓,大不了我及时告诉你。”
林暖鱼哦了一声,心不在焉。
秦威回了秦府,她这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怎么她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不暴露自己就安全的事,她为什么还会这么担心?
她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林暖鱼还没走到容光居,秦威就又匆匆追了出来。
“林暖鱼。”他的脸色苍白。
她看看秦威,突然脸色也刷地就白了。
“你、你想说什么?”
“刚才我派出去的白鸽回来了。”秦威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是西域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人刺杀西域驻守使失败了,被抓入了监牢当中,之后发生的什么也不清楚了。”
林暖鱼脑袋嗡的一声,为什么,邢善要那么急着下手?
难道就不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吗?
还有,她和红英会的交易怎么办啊,没有了邢善,她就是一颗废棋子,还卖人家十万两,等着被宰吧!
怎么办?
可是她更多的,怎么是在担心那个家伙。
“暖鱼,你哭了。”
林暖鱼睁大了眼睛,她肩膀不受控制地在抖动,她哼声瞪着面前的秦威,“你才哭了。”
她的眼角迅速泛红,刺得生疼,她抬手触碰一下眼角,那眼睛都疼得好像被针给扎到。
怎么办?
“林暖鱼,你听我说完。”秦威见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她想岔了,连忙又补了一句。
“那个,咳咳,很可能,邢善没事。”秦威觉得自己现在解释肯定要被打死,可不能不说。
“这刺杀的手法不是很高明,我觉得不会是邢善做的,他可能是故意打草惊蛇,让那驻守使成为惊弓之鸟,再从中寻找机会。”
这是什么计谋?
本来对方不知道,防御就那么严密了,这要是知道了还能下手吗?
除非,邢善早就混到了驻守使身边。
麻蛋,这不是更危险?有必要吗?
等下,林暖鱼看秦威站在自己面前,抬手摸了摸脸,一手的湿润,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