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心中大急,挣扎着站起了身。
林暖鱼问完,笑嘻嘻地又回到了他身边,眯起眼睛看着他。
“张恒,那我问你,高雅公主的心形胎记是在左腿根还是右腿根?”
张恒当场懵了,林暖鱼趁胜追击,“张恒,你可是说过的,你看得清清楚楚,连左腿右腿都不知道吗?”
张恒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里划过一丝惧意。
林暖鱼那双眯紧的眸子盯住了他,不给他躲闪。
“张恒,你快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我怀疑你在撒谎!”
千金小姐们刚刚都被他弄出了一身的冷汗,再加上此人衣衫不整,都对他厌恶极了。
她们自然是站在乌娜琳琅那边,逼问他,“对啊,张恒,你不说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吧。”
“如果真的有情况,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
“就是,那只能说明你在撒谎了。”
被逼着,张恒冷汗涔涔而落,他不停后退。
林暖鱼迈前一步,逼得他硬着头皮选了一个,“是、是左腿!”
“好,那你应该记得是左腿的左边还是右边,那颗心是正着的,还是倒着的吧?”
林暖鱼冷笑道:“我们大家都可以给你时间,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离开。”
可皇后不会答应!
皇后早就不耐烦,她绝不容许有人在她的凤宫闹出这样的丑事来。
“张恒,你别告诉本宫你忘了!”
这张恒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攀污一个公主,乌娜琳琅那是没反应过来,若是反应了过来,他只有一个死字。
结束了。
她等着张恒的答案,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最后颓然倒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众人的问题。
“是左腿,左边,正着的!”良久,张恒视死如归地抬起头,硬着头皮说出了答案。
张夫人一要开口,身后的侍卫便死死捂着她的嘴,她就是想说也不知道答案啊!
谁想得到林暖鱼会问得这么细,不是真的看过,怎么可能知道?
林暖鱼闪身躲到了那些千金小姐后面,走回了宴席,拿了一点吃的坐着吃。
燕风池也走了回来,在她身旁坐下。
“你答应我的事,可要应允。”燕风池轻笑一声,敲了敲桌子。
林暖鱼咬唇,人畜无害地看着她,“我会和我嫡姐说清楚,不过她对你痴心一片,如果纠缠于你,我也管不了。”
“林暖鱼!”燕风池呼吸一滞,咬牙切齿沉声喊。
“这不关我的事啊。”林暖鱼一脸委屈之色,“太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未娶我已嫁,你别靠这么近啊。刚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可别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她站起身,换了个位置。
乌娜琳琅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回来,神情复杂地看了林暖鱼一眼。
“今天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以后她一定要拒绝宴会。
林暖鱼耳尖,听到皇后严厉霸道的指令。
“拉下去,杖打一百四十大板!别打死了!”皇后冷笑一声,“看你未惹出事端的份上,饶你一条小命,从此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
张恒被拉了下去,张翰林跪下求饶也不行。
林暖鱼紧了紧双手,本来还有些愧疚,想到他做的那些事,生生把那丝愧疚给收了回去。
她愧疚个什么鬼!
张恒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林暖鱼一抬头,林舒莹在看着她,她一手扶额,根本不想搭理她。
这个林舒莹看似小白兔,也是心狠手辣,心机得很。
张恒被收拾成了这样,她也是毫无愧疚之心,要远离!
林暖鱼又换了个位置。
燕风池嗤笑一声,那笑声直直传入她耳中。
林暖鱼白嫩的耳廓动了动,哼了声,见皇后铁青着脸回来,在腿上狠掐了一把,才朝她走去。
“皇后娘娘。”她福了福身子,“我不舒服,想先行离开。”
皇后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拍了拍,“今日你也算委屈了,那张恒根本不是个东西,本宫准了。”
林暖鱼松了口气,提起裙摆就跑。
秦威看到她离开,也上前请了个假,匆匆跟了上来。
林暖鱼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吓得差点被瓷砖给绊倒,回过身来才发现是秦威。
“你跟着我做什么?”
“暖鱼,邢善那边和我们失联了。”秦威焦急地低沉着声,“那些放出去的信鸽儿,一只也没回来。”
“什么!”林暖鱼急了,“你们养的鸽子都是什么啊,这么废材,不会是被人给煮了汤喝吧?”
秦威苦笑,“你猜对了,这信是驻守天门关的信使传回。那西域那边的驻守使弄了个鸽宴,打算把我们的信鸽全炖了。”
“……”她真特么乌鸦嘴!
“不过邢善应该没有危险,若发生大事,天门关也会传消息回来。就是鸽子暴露,很可能会让邢善的身份曝光。”
林暖鱼想到一个可能,很像他会做的事情。
“那鸽子……”
她漆黑的眼眸转了转,透着一种光亮,轻咳了声,“不会是邢善抓起来让炖的吧……”
等等,她在胡想些什么鬼玩意。
不管怎么样,邢善的麻烦大了啊!
她不安地揪紧帕子,秦威想安慰两句,被林暖鱼犀利的目光给瞪走了。
秦威叹口气,沉声道:“要不要我去西域看一眼,接应他。”
“谢谢。”林暖鱼眼睛湿润,轻轻握住他的手,沉声道谢。
“不用。”秦威大步朝城门口行去,脚步加快。
林暖鱼看着他背影,喊了一声,“记得带两只鸽子!”
秦威脚下一个踉跄,回头苦笑了声,“那鸽子可不是便宜鸽子,一直养起来几乎要上百两,军司部那边都有定额,不能随便动用。”
“那我花钱买还不行吗!”她现在又不是没钱,“秦威,你没骗我吧?我出两百两,你帮我买两只,我不做它用,你帮我养着就行。”
“好。”秦威沉声应下,点了点头。
他走远了,林暖鱼才回到邢府。她累得双腿发酸,煮了个热水,好好地泡了个脚。
邢善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