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一时哑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燕风池冷笑连连,“这种事,本就该由举证者证明,不然偷了一人荷包岂不是就可以随意污蔑?”
“就是啊,张恒,你如果胡说八道,我荷包要到了你手上,就是和你偷过情吗?”
“就是,整个京城相似的荷包那么多,说不定不是原来那个呢?”
张翰林不敢出门处理此事,他若出来拿不下,自己儿子就是真的死了。
“张公子,我也不为难你,你和我道歉,我就不会追究这件事。”林暖鱼眼圈通红,她委屈地说,“你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承担了责任,按律处罚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张公子吓得浑身发抖,颤抖着,但又不甘心。
“皇后娘娘,我……”
“你可想不开,还要执迷不悟,胡乱攀咬,这被人告个污蔑之罪你可就死定了。”
林暖鱼冷冷看他一眼,寒声道。
张公子身子猛地一颤,抖得十分厉害。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出面泼林暖鱼脏水的乌娜琳琅身上。
“皇后娘娘,是我撒谎了,不是和林暖鱼偷情。因为我怕把火烧到真正喜欢的人身上!”
张公子磕着头,断断续续道:“其实,其实和我偷情的另有其人,她,她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此刻,所有人视线顺着落在了那人身上。
乌娜琳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
“不,不是我!”她尖叫出声,上前就要捶打张恒,被小桃给拦了下来。
“公主,不要冲动。”在小桃劝说下,乌娜琳琅稍稍冷静。
可还是顶着一双泛着湿气的眼睛,愤恨不已,“张恒,你敢污蔑我,我两个父皇都不会放过你!”
张恒硬着头皮,迎着所有人,特别是皇后探究的视线,急切开口,“我没有胡乱污蔑人,琳琅,你的大腿根有一颗桃心痣,你敢不认?”
乌娜琳琅差点摔倒在地,“你胡说八道!”
林暖鱼惊讶,她不信,乌娜琳琅为人高傲,肯定不会看上张恒。
不过是一名三品翰林的儿子,这家世可以说是高攀了。
张恒却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道:“此次我说的都是真的,皇后,若您不信,可以让女官查看。乌娜琳琅与我偷过情,我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千金小姐们用帕子捂住口鼻,一时间没有人敢议论。
乌娜琳琅身子颤抖,好几次要冲上来打张恒,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琳琅,我如何没证据。哪里有女孩子家会把身上私处印记说出,分明是你与我欢好时看到,这就是证据。”张恒松了口气。
只要把乌娜琳琅给拉下水,他就能活命了。
幸好……
乌娜琳琅挣脱开小桃的控制,冲到了张夫人面前,气得要打她。
“张夫人,你骗我!”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染满了血丝,“分明,是我把这事告诉你!”
林暖鱼瞥见那跪在地上的张恒眼里有一丝得意划过,她敢肯定,乌娜琳琅是被诬陷了。
女子名节大过天, 虽然楚朝民风不算特别保守,女子也能上街,和常人无异。
可与人发生了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再嫁好人家,就是公主谁娶谁也是一个笑柄。
更何况,乌娜琳琅在楚朝根本就没有根基,仗着的是皇帝的宠爱罢了。
也只有三品翰林这样的人家,算是捡了个便宜,到时以一个私下订亲的借口瞒过去。
这宫宴上之事,只要能遮丑,皇帝总不能不管。怎么算,张家也是高攀了一个公主。
林暖鱼心中一阵厌恶,来到乌娜琳琅身旁。
张夫人板着脸,一把握住那要挥下来的手。
“公主,你和小儿之事本夫人不知情,你腿根处有胎记之事,本夫人更不知情,你可不能随意污蔑。”
张夫人油盐不进,根本不是乌娜琳琅能比得过的。
“不对,你撒谎!”公主眼圈泛红,恶狠狠地瞪着张夫人。
一群宫女太监冲上来,把两人给分开。乌娜琳琅拼命挣扎,手把张夫人的手背划出血来。
她还要嫁给太子,可不会和一个小小翰林之子扯上关系。
更何况她是被污蔑的!
张夫人心底冷笑,现在是闹得欢快,等到嫁入她家,成了她的儿媳妇,那还不是可以好好调教一番?
“高雅公主,本夫人可不敢污蔑你。”
“放开我,让我撕破这毒妇的脸!”乌娜琳琅挣扎不停,伸脚去踹,形象全无,通红眼睛里的恨意,烧了起来。
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林暖鱼手上一个用力,把她给拖拽回来,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乌娜琳琅身子微僵,回身呆呆地看着她。
林暖鱼用力点头,只说了两个字,“信我。”
她一阵委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抓得她的手疼得不行。
“张恒,你说你与高雅公主偷情时看得清清楚楚,可是真的?”林暖鱼来到张恒面前,沉声问。
张夫人正要开口,她倏地回头,目光凌厉地盯住了她。
“张夫人,您可不能开口,您是张恒之母,难道要泄露信息不成?从现在开始,若张夫人开口一句,便堵上她的嘴!”林暖鱼对那边的两名侍卫下达命令。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皇后的命令随之而来,“张夫人,你若开口便证明公主所言是真,不管真相如何,令郎都按污蔑公主之罪杖责六十论处。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看着张夫人。”
林暖鱼满意了,回身看向张恒,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吗?还是说,你说的都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既是和公主欢好,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一颗心形胎记。”
他被逼得急了,急忙开口确认。
却见林暖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张恒心中大急,直觉告诉他,他上当了!
“林暖鱼,你要做什么?”他急切地大喊。
林暖鱼嘻嘻一笑,弯了弯唇角,一副他死定了的样子,“你等一下,我且问问。”
她回到乌娜琳琅身旁,低声问了几句,不时看向张恒,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