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脸色惨白,一条腿被咬出了极重的伤痕,从那包扎上就可以看出一大块肉被咬了下来,还有鲜血汩汩地往下流。
他的眉头照样是皱着的,林暖鱼赶紧上前询问,“怎么了?”
她不认为对付一群野狼,秦威会受伤那么重。
那伤更像是毫无还手之力时受的!
“邢夫人,我们被埋伏了!”江太医那张脸格外难看,“不止如此,那群野狼的数目也出现了偏差。我们追踪到狼巢时,有三百多头野狼。”
“什么!”林暖鱼瞪大了眼,吞了口口水。
江太医苦笑,“我们就是没有想到,那些狼还都是饿了一天。有力气,但却想进食,抓住我们便疯咬不放。”
一群饥饿的野狼!
林暖鱼只是一想象,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英会,一定是红英会!”江太医眼里有恨意划过,他第一次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之前好像忌讳不敢提。
林暖鱼浑身一抖,提到红英会,她也是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邢善房间的方向,不会的,他受伤那么重,不可能是他通风报信。
邢善还需要取得皇帝的信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这么做。
“快,把人放下来!”江太医来不及和她多说,一人搬了一块木板过来,摆在地上。
秦威被放了上去,坐好。
“把腿伸直。”江太医解开临时用棉布包扎的伤口,让人拿来热水和紧急伤药。
“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麻烦就大了。”江太医查看一番后松了口气。
他此前就有猜测,真的伤到骨头,秦威也不会这般轻描淡写忍着这痛了。
“多谢,如果不是你救我,换作是我出事,怕是这会人已经没了。”江太医诚恳道谢。
秦威摇了摇头,咬着牙,“如果不是你,还要死更多人!”
“那些士兵,若不是您跟上已经死光了!”
一匹活着的野狼都没有被捉回来,本来捉了两头狼放在一边用绳子系着。
战斗结束,这两头狼互相斗殴,自己把对方给咬死了!
林暖鱼在一旁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一想到那些野狼被喂食的东西,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它们在恐惧。”江太医提到那样的场面,全身都在颤抖。
“不行,必须要找到一匹活狼回来,不然不仅没有试验的对象,连证据也没有。”
口说无凭,就这样单说野狼被药物给控制住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是有一些毒药能给人和兽类带来痛苦,用上的确是能达到操控人的结果。
这样的药很是名贵,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没办法像派糖豆似的,一派派出去一堆。
那可是三百多匹狼!
“怎么可能会这样?不,不可能!”江太医来回踱步,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事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林暖鱼连忙制止,她想说另外一些事。
“江太医,那些野狼真的没办法杀死吗?如果你们不怕放火呢?”
酒精那么多,虽然很珍贵,可对解决掉那么多匹狼来说,你算不上什么了。
更何况,等到提取工艺上来了,这东西的成本会越来越低。
“火?”
“没错,用火!”
江太医一边处理秦威的伤势,一边惊奇。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忘记了?就是要用火,这里是西域,可以除草遏制火势”
古代人各种意外的发生的几率虽然比现代社会是少了不少,自然灾害一发生,也遏制不住。
他们会恐惧吧!
“江太医你怕不怕?”林暖鱼眨眨眼,沉声问。
江行书哈哈大笑,“怕什么,把周围的草清一下,就不信能烧到哪里去!”
“那些野狼崽子不知道,怕的是有人通风报信!”
江行书脸色倏地难看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等邢善好了,再去吧。”林暖鱼忽然开口,“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她也搞不清自己刚刚是怎么想的,她抓了抓手,一个想法如电光从脑海里闪过。
红英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灭了楚王朝的那些战马,让西域各国进攻楚王朝又如何?
对他们的好处似乎也不是那么大!
也许,他们是想让邢善立功,好获得皇帝的信任。
试试就知道了,如果火攻有了邢善参与,能成功的话……
林暖鱼低下头,心思浮动着。
她再抬起头来,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流光。
“江太医,等等吧,等邢善好了,再一起去!也好麻痹麻痹那些野狼崽子,还有,这计划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暖鱼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瞳孔急速收缩。
江太医在这里,又有一些伤患被送了过来,那些伤患伤胳膊伤腿,痛苦哀嚎着。
耳边响着这些痛苦的嘶叫声,她眼眶濡湿,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血腥的一幕。
她又不是圣母,能拯救一个王朝,只希望这些人能少死一些。
“江太医,需要帮忙吗?”林暖鱼小声地问。
“帮忙煮一些热水还有捣药吧!”江太医给邢善处理好了伤口,直起身子,让人把伤患都抬到了一边去。
林暖鱼快步跟上,在后面帮忙。
一忙就是一上午,她累得前仰后合,捶了捶发酸的手臂。
林暖鱼看了一眼旁边捣好的药。
“我可能上辈子是个超人!现在超人手也要断掉了!”
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纠结!
林暖鱼抬手又捶了捶自己的手臂,忽然察觉不对,有人把她的阳光给占满了。
“喂!”她不满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一愣。
“超人,是什么?”邢善看着她清亮的眸,淡淡问。
她一脸纠结的神色,“就是能做到非人类的事情,哎呀,你不用管,你的伤好多了吗?怎么这就下床了!”
林暖鱼站起身,见邢善身姿笔挺,看着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他一双眸子深邃,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
林暖鱼缩了缩身子,有些怕他。
“飞机、汽车是什么?”邢善皱起眉头,突然问。
林暖鱼脑袋嗡嗡乱叫,她什么时候说的?好像是喝醉了酒。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她后退两步,即使在忍着了,还是害怕得身子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