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弯起唇角。
林暖鱼想炸毛,又找不到理由,反正就是觉得邢善在取笑她。
“你好好休息吧,争取早点把伤养好。”她想到江太医那么洒脱地就离开,到底是放了一些心的。
江太医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肯定是邢善没有什么大碍。
女人还是要松口气,出了门,来到了城主府。
府衙高大,府门前有两座石狮子。驻守使不在,但她可以打探一些情报。
只要守在这里,也能第一时间收到不少的消息,至少能从来报的人的神色判断事情是好是坏。
林暖鱼抬眸看了一眼府衙前的那牌匾,上面的大字清晰,铁画银钩。
第一次剿狼窝,肯定要先踩点,不一定会有战果,野狼狡猾,想要一网打尽就必须要紧紧跟踪。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有些时候,人类还不如野兽。
更何况,还有可能是一群被操控了的野兽。
她不应该让江太医离开,林暖鱼想到什么,一丝危机之感掠过心头。
江太医可是发现了对方有毒医,还猜测到这野狼很可能是毒医用药物弄出来的。
林暖鱼心肝一颤,那有没有可能,对方也知道了江太医的存在?
他们不遗余力要杀死他,现在跟着出城去,还主动闯入对方的老窝,不趁机弄死他的人,就是傻叉!
江太医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是信任秦威和江敬禹。
一个虽然是小将军,但也是孤零零一人,一个不过是纸面的东西厉害,功夫可是一点不会,在战场上还要人照顾。
如果对方针对的话,江太医凶多吉少。
早知道,不应该让对方去,这会儿也来不及去说了,林暖鱼只能在城里祈祷危险不要成真。
一直等到晚上也无人来城主府报信,门口的士兵都换了三拨。
林暖鱼只得回去邢善临时住的府邸,推开门走进去。
邢善已经能坐起身,他的伤口虽然还没好,经过江太医处理,都没有再出血。
“怎么这么晚回来?”邢善瞥她一眼,淡淡道。
她看向邢善,他薄唇不带血色,看上去脸色很是苍白。
就是这样的苍白,才给人一点生病的感觉,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那张脸神情没有丝毫痛苦,好像习惯了。
林暖鱼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卸掉了,她还想着邢善回了京城再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麻蛋!
她现在就要说!
“邢善。”林暖鱼压低了声音,还不忘四下扫视一眼,坐到邢善身旁,“我把酒精秘方卖给了红英会,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这样的组织,其实想复仇的是少部分吧?你是不是从小被他们收养的孤儿什么的?你的恩情还完了就不用再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坐在邢善身旁。
“我给你争取到了十万两银子的经费,你拿着,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你还完这份恩情,就脱离红英会,或者可以隐姓埋名!”林暖鱼认认真真地说。
邢善不动,林暖鱼拉了拉他的衣袖。
整个楚王朝那么大,这是古代,又没有通缉什么的,她就不信什么红英会还能找到他们。
“我们可以换一种营生啊!大不了我不卖面膜了!”林暖鱼又道,她自顾自地说着,“卖面膜的确太容易暴露,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就行了嘛。”
邢善扣住她手腕,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手腕扣紧,传来的压迫感收回了她的注意力。
林暖鱼瞪着眼看邢善,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他目光里有幽光,眼底暗藏着的是毒蛇一般的危险。
她反应过来,打着寒战。
“邢善!”林暖鱼想站起身来,他扣着她的手太过用力,让她没办法起身。
“邢……善?”
“我不会离开红英会。”邢善的确是受着伤,嗓音沙哑。
那声音落入林暖鱼的耳中,磨砂一般的质感。
她被吓到了,抖着声音开口,“那、那就不离开嘛!”
“等一下,你想做什么?”他不想离开红英会。
他想难道也想颠覆前朝吗?
“邢善,你听我说,历朝历代,想要做到这一点的什么民间组织,最后下场都特别惨,不要感情用事好吗?”
邢善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再次加大,林暖鱼想抽回已是不能。
邢善握得死紧,颇有打死不松手的架势。
“邢善!”林暖鱼越来越慌了,“红英会能给你什么?权势还是金钱?你有能力,为什么要做这些?还是你是红英会首领?”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口不择言,说完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被人给听到。
邢善神色平静,没对她说的话有什么反对的神情。
一个想法在林暖鱼的脑海里生成,不是说,前朝复辟都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登基的人吗?
那个人,至少得是前朝皇帝的后裔。不然红英会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至于实际的掌权人是谁,反倒没有人去在意。
“你可能会变成傀儡皇帝,那个红英会多少人是为了权势,多少人是真的为了恢复前朝,你可以仔细想想。”
邢善扣着她的手腕再度用力,不知道他按到了哪里,剧痛传来。
他快速松了手,“抱歉。”
林暖鱼揉了揉手腕,没有青痕,想来是按在了某个穴位上。
她被邢善身上的那种幽冷给吓到了,好像他不是一个人,就只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林暖鱼浑身僵冷,身躯微颤。
“邢善……”
他抬眸,冷光射出,他根本就没听自己说什么。
林暖鱼闭上嘴巴,她选择不惹他生气。
“去睡吧,府里还有空房。”邢善一动不动,没有要送她的意思。
他要待在红英会,是为了权势吗?林暖鱼脑袋里生出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就是觉得坑爹。
邢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房间里冷得吓人,林暖鱼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里。
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随意找了个房间,担心江太医又忧心邢善的事,根本就睡不到。
倒是第二天一大早,第一拨出去剿狼群的士兵和领队回来了。
江太医冷着一张脸走在最前面,铁青的神色一看就是出事了。
林暖鱼小心翼翼走上前去,还没开口,一人便被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