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腻!
她斜眼看她,小云整张脸红得像高原上的那些藏族小姑娘。
“快走吧!”她拉着小云出发,轻松就找到了江太医。
江行书一身长袍打扮,很是朴素。
“邢夫人,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些辛苦。”他关切地上前。
林暖鱼摇摇头,心头莫名一紧。
她去晚了,邢善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说明他还没脱离危险。但是应该也没遇到危险,也许,就差她去救他了。
“江太医,我会跟紧你的。”她还正直青春,江太医都六七十了,要连他也跟不上,那她真该好好反省。
一行人一起出发,京城郊外,一辆辆马车早就备好。
部分没有外棚,就是简易的车身,用马匹拉着前行,上面放着一个个封口的陶罐。
林暖鱼上马车之前看了一眼,那些陶罐内装的就是酒精。这一路,希望不要出事。
江太医和她同乘一辆马车,早就是了车,车帘子一放下,林暖鱼就侧头,晶亮的眸子和他的对视在一起。
“那日,你想说什么?”这两天太忙了,她来不及问询。
林凌的毒很可能不简单!
如果是林婧给她下的毒,那她手上的毒药又是哪里来的?
这两天没来得及细想,如今一回忆,一股寒气自脚底板往上窜,她打了个寒战。
回过神来,就见江太医凝重的神情看着十分瘆人。
那黑黝黝的眼珠在稍稍昏暗的车厢里,让她觉得一股阴气缠绕而上。
林暖鱼轻咳两声,“江太医?”
“还记得上回说的毒医吗?”江太医神色深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林暖鱼用力点头,心头有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
江太医沉声启唇,“没错,这一次有毒医的手笔在里面。”
他面露担忧之色,那毒医一直掺和着京城的大小事,到底是想做什么。
林暖鱼低着头,不敢与江太医对视,她不敢告诉他,自己知道毒医的事。
她的脑袋越垂越低,最后低到了胸口。
好在江太医没有多问,整个车厢里气氛沉闷。
车子一路前行,这一路倒说不上艰苦,不过比起待在京城运动量是要大上许多。
一路行进了多日,才到西域附近的一座小城。
坐在马车上,林暖鱼身子骨都要散了架,她翻身下马,打探前方的一些事情。
市井小贩、平民老百姓都在议论天门关狼患之事。
林暖鱼靠近一名卖馒头的街边小贩子,侧耳倾听。
“何止天门关有狼啊,听我表妹的大哥的侄子的媳妇的娘家说,这北门关也有狼!”
那小贩说得煞有介事,那张脸上还配合着一个惊恐的表情,惹得众人惊叫连连。
林暖鱼买了个馒头,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一边吃着垫肚子。
“嘿,南门关也有,这是我亲眼所见。那黑狼长八尺,狼头比两个狗头都大!”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林暖鱼一阵无语,这些人怎么看着就是想来个刺激的,根本就不是认真谈论事儿。
这些事,也不一定做得准。唯一可知的便是天门关那边狼患影响不小,不然也不会让这些老百姓如此议论。
修整一番,车队要继续出发,林暖鱼心事重重上了车。
明知道是那些老百姓说着玩,她还是忍不住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
林暖鱼手托着下巴,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车子一路前行,这里已经接近西域,明显的植被发生了变化。都变成了那种叶子尖尖,成针状的松树一类。
一直行到深夜,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城池,那城池城头点着灯,灯火通明。
不过几分钟,车子就行到了城池之下,领头的军士去和守门的士兵交涉。
很快,有士兵疾步去通知上头。
林暖鱼翻身下了马车,也来到了城门口。大门半开,可以看到城里的一些景象。
林暖鱼看到一人骑马朝外行来,正是熟人,江敬禹。
“暖鱼!”翻身下马,看到她江敬禹也是一惊,没有想到,“你来做什么?”
林暖鱼苦着张脸,小命不保,来寻求救命的方法啊!
“江大人,是京城来人了,送来了上回立了大功的酒精!”
她还没说话,前去禀报的士兵欣喜道,说得江敬禹脸上也多了一抹喜色。
“江太医!”他看到江行书也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来。
“快快请进,我们还得让你看看那野狼可有什么对方的方法!”
江敬禹用力握住江行书的手,“我们思来想去皆是无法,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用药,这得就靠您了。”
在马上下药,牺牲几十匹战马,一劳永逸解决那些野狼崽子!
江敬禹的眼底划过一道冷光,锋芒锐利。
他和刚来时不同了,也是经过洗礼的铁血汉子。
林暖鱼打了个哈欠,江敬禹连忙把人带入城内。
她一路走去,活动开了困意倒是消散了不少,一路来到驻扎的城内营地,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马实在是太少了,只有江敬禹和他一些手下骑的几匹,寥寥无几。
“战马性烈,不能关在城内,现下都在城外看着。”江敬禹沉声道,“如此一来,便极难守卫。”
她想起江太医和她说过的事,目光一闪。
不是守卫极难,是不敢派人出去守卫吧!
她没把话说出口,江敬禹却是从她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什么。
江敬禹轻叹一声,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天门关驻守使是谁?”还是林暖鱼先打破了僵局。
“是被皇帝赐封过天威将军的安成龙安大帅!”江敬禹沉声开口,目光深沉。
“我去了解过,安大帅之前不是这般性子,不知为何变成这样。”他心中也是叹息。
“走吧,把野狼崽子的尸体送过来,我好好研究研究。”江行书深邃的双目直视远方,淡定开口。
他大步朝前走去,步伐坚定踏实。
“邢夫人,之前我只来了两日那酒精便用完了,只顾着照顾伤马,来不及检查那野狼崽子,这次狼患当真蹊跷。”江行书忽然回头和林暖鱼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她能给出一些别样的见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