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眨了眨眼睛,“这会是秋季,虽然入了秋,野狼能吃到的食物变少,可也不至于断粮。”
“可是,他们不去寻找食物,却更愿意袭击战马……我怎么觉得,这些狼像被驱使了。”
她眼里带了一丝茫然,怎么也想不明白。
江行书也一直紧皱着眉头,“江大人,快带路!”
江敬禹也不含糊,很快就把江行书给带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
那里,几间朴实的小木屋,有轻微的腐臭味道传出。
林暖鱼捂住了鼻子,一块沾了水的棉布伸到她手中,是江行书。
他自己也拿了一块,大步走入一间房间。
房门推开的一瞬,林暖鱼看到了,里面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着两具野狼的尸体。
那只野狼已经被剖膛开肚,残忍杀死!
她瞳孔一缩,差点呕吐起来。
江行书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看到林暖鱼忍着恶臭站在原地,眼里不由带起一丝惊讶之色。
他步伐微顿,那一丝惊讶很快就变成了惊恐,那丝惊恐还在蔓延着……
“江大人,快去把安大人到议事厅去!”江行书和江敬禹打了照面的眼睛里,惊恐早就连成了片。
林暖鱼跟在快步走动的二人身后,被两人之间的凝重氛围给吓到,缩紧了双手。
她不安地回身望了一眼,士兵铁沉着眸,有一身钢铁般强硬的气势。
走入议事厅,门才关上,江行书就深吸口气,说出一句把众人给惊到的话语。
“那野狼被人给下了毒,中了那毒的野狼崽子会产生依赖性。得不到药,它们会陷入一种无法自控的疯狂当中,那种痛苦会驱使它们去获取那药。”江行书话还未说完,林暖鱼眼睛就瞪大了。
这样的形容,她脑海中只冒出一个想法。
并且,那个想法还一直占据在她的脑海当中。
“那些野狼被控制了!它们袭击马群是人为的!”
话落,整个房间就为之一静。
除了江行书惊讶地看了林暖鱼一眼外,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冰冷的,冷到了极致。
林暖鱼缩了缩脖子,“江太医……”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只要找到下毒之人,就能找到幕后的操控者!”
江行书声音掷地有声!
场面一片安静,林暖鱼脑袋里嗡的一声。
毒!
“只能是杀光它们,不然为了毒,它们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林暖鱼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脑袋乱糟糟的,那种毒给野狼吃还好,如果给人吃……
会是前朝做的吗?是不是毒医的杰作?
江行书见她身躯在颤抖,安抚了一句,“不知道是谁的阴谋,不过从他们只是控制野狼来看,他们也很害怕暴露,很怕风险。”
“短时间内,这种毒不会出现在人当中,大家放心。”
可大家还是神色凝重,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不在意。
林暖鱼低头不语,她不想管,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救邢善。
邢善一定被拦在了那个关卡里,她必须要把他给救回来!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不再讨论,林暖鱼赶紧问,“秦威在哪里?”
只有他才能收到邢善来的讯息!
她不相信,他会把所有鸽子给炖了,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
林暖鱼抿紧唇,希冀的目光让江敬禹愣了下。
“正好我也要过去,我带你去吧,他在战马群那边,负责守卫。”江敬禹快速说道,“不过不保证不会碰到野狼袭击,你确定还要去吗?”
林暖鱼用力点头,半个时辰后,她出现在一片草场上。
广袤的草原进入了秋季,草不比夏季时肥美,生得也不是特别高。偶尔风吹过,吹倒一片青草。
林暖鱼很快找到了秦威,他换上了轻甲在巡视,倒有几分将军气魄。
看到迎面走来的娇小身影,秦威愣住,他揉了揉眼睛,再愣住,紧接着傻眼了。
看他吓傻的样子,林暖鱼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怎么了?”
她眨眨眼,吓得秦威一掌拍在额头处。
“姑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她还把秦威给吓坏了!
林暖鱼来到他面前,“有人一路护送,加起来也是个战十渣,一般情况不会出事。”
她焦急地开口,“秦威,邢善有消息了吗?”
秦威摇了摇头,见林暖鱼脸色难看,又连忙道:“信鸽只能飞固定之处,从京城出发的信鸽,最后也只能飞回京城。邢善没有和天门关联系的信鸽,想要传递消息,就得传到京城中去!”
他是秘密出行,这么近的距离使用信鸽太危险,更何况,他也没机会来到天门关购买或者取走专门人饲养的信鸽。
“然后再由负责接收的人传到你手上来?”林暖鱼沉吟着,脸色发白,“那不是要跑两趟?”
也许邢善早就放出了求救的信息,只是大家没有收到。
林暖鱼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给锤爆,她当时应该软磨硬泡,从秦威那里拿到京城信鸽送信之地。
正说着,她抬头,刚好看到一只白鸽朝他们方向飞来,洁白的身躯,矫健的身形,发达的胸肌,扑棱着的翅膀。
林暖鱼还没反应过来,那只鸽子就飞落下来。
和它一起落下来的还有一坨鸟粪——
看到那一坨黑黑的东西,林暖鱼刚要提醒,秦威已经伸出手去。
林暖鱼无视他拉下的一头黑线,把那只鸽子给抱过来。
幸好,鸟爪上没有沾到。
她赶紧把一卷纸给解了下来,上面只有几个字,雄关,城南铁匠铺。
也就是,邢善在西边的雄城?
她飞快把纸张撕扯掉,塞入嘴里。
秦威刚要凑上来,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林暖鱼!”
“我去最合适。”林暖鱼认真地看着秦威,“女人,刚好可以和邢善假扮夫妻逃出来。”
她要是不这么做,不会有人同意她去冒险。
“反正现在地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有我能去。”她拍拍肚子,不知道这会儿打一个饱嗝,会不会把人给气死。
秦威眯了眯眼,给气笑了,良久才道:“去找江太医,他的本事可不止医术一类。你觉得,真的只是一个医师,他会知道毒医,对毒医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