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不要脸了一把,“瞧您说的,娶到我是他天大的幸运。”
大汉哈哈笑着,心情好多了,和林暖鱼道别离开。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在背后转悠着,视线并不凌厉却热度惊人。
一人迈步上前,遮住了她身后的光。林暖鱼当下就觉得,后面没有风吹过了,她脖子僵了僵,慢慢扭回了脑袋。
“娶你,是我天大的幸运?”
“开玩笑懂吗。”林暖鱼觉得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谁让她嘴贱呢!
她把薄荷糖拿了出来,剥开,朝他伸出。
邢善眯了眯眼睛,就见一颗小清新的糖块出现在他掌心,糖的香气和薄荷的香味逸散出来,钻入他鼻尖。
“薄荷糖?”
“对啊,很好吃的。”林暖鱼走近一步,拿出一个小荷包,“呐,你可以试试,要觉得好吃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小巧的荷包一晃动,里面的糖互相碰撞,包裹了纸声音并不清脆。
倒是她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看着十分生动。
“你快点试试。”这薄荷糖就是皇子都喜欢吃,邢善应该也很喜欢?
想到邢善可能的身份,林暖鱼打了个哆嗦,她迅速低下头去,盯着自己脚尖看。
邢善把薄荷糖放入口中,一丝清凉传遍。
“喏,给你。”她把荷包塞到他手中。
如天门关大乱,不管因何而起,他们能依靠的人都只有这些将领。
邢善走入府邸拿了东西就要离开,林暖鱼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身上一处衣服沾染上了血迹。
洇湿的血迹透了出来沾在他身上,不是很清晰。
“等等!”她一伸手,拉住邢善。
“松手!”邢善声音微沉,冷睨着她。
林暖鱼改为捏住他的衣角,“你跟我过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邢善想甩开她的手,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动作为之一顿。
她拉着他到了房间,“衣服脱掉,你不管想做什么,命都是第一位,如果连命都没了,其他有再多又如何,那也不是你的。”
她把窗户打开,让房间里通风透气。
邢善还是把衣服脱掉,他微微抬头,眼角余光从她身上掠过,他收回视线,好似从未偏离。
“昨天不是才上过药吗?肯定是因为你劳累过度,用这么好的药伤才一直没好。”林暖鱼没好气道,“这么糟蹋这些药,你说你何必呢?”
邢善倏地低头,那眉头微皱起,刚好被她看到了。
她这么关心他,还错了吗?
“邢善,照顾好自己。”
“你不是应该希望我去死,这样一切太平。”邢善忽然开口。
他的眼底有一片苍茫之色,逐渐凝结成冰,寒冰淬起,寒芒射出。
林暖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立刻转身就走,脚步生生顿住。
“干嘛这么说话,好好说不行吗?”她忍不住开口,有些生气。
邢善别开视线,浑身冷气渗人。
林暖鱼犹豫一下,走上前去,轻轻在他手上握了下。
邢善身子微顿,一股奇异的感觉遍全身。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话?”她问,“你又不是没情商,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怎么也不可能希望你出事的啊!”
这态度,她都要生气了。
林暖鱼破罐子破摔,之前还怕邢善,如今迷雾散得差不多,她反倒是坦荡了。
“有空就多吃两颗糖,想想怎么快点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她又剥了一颗糖,放入邢善口中。
甜丝丝的糖融化开来。
邢善身躯绷得更紧,眼底是一片暗光。
她的手指不小心点在他唇上,他看着那只手快速收回去,眼底更冷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我帮不上忙,只能是尽量不给你们找麻烦。”林暖鱼忍不住提醒,“你们把粮食收在一起,的确是方便管理了,也更高效,但要是出些什么事,这粮食可就全都毁了。”
“邢善,你们可千万别把粮食放在酒精仓库附近啊!”
她就害怕,这没有粮食,大家都要一起凉。
之前储存的那些军粮竟然不够,她也有些担忧,就是加上老百姓的粮食,也支撑不了多少天。
西域的兵马也许很快就会重整旗鼓再冲上来!
邢善看着她,眯起眼睛。
林暖鱼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当所有人都这么蠢?”
邢善走了,看上去还是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等等,他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在骂自己蠢?
“邢善,你说什么呢!”林暖鱼气哼哼地喊,奈何人已经走远,还骗走了她的薄荷糖。
她很生气,特别生气!
既然邢善喜欢吃,她还剩一些,干脆再做一点吧。运动量多的人需要吃糖,她也很怕他出事。
林暖鱼抿了抿唇角,气恼自己还在关心他,还是认命回去又做了一些糖。
乱世,就是糖都是稀有品。若不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怕是也弄不到糖。
林暖鱼整天待在府邸里,她运动量也不大,把糖都留下来,每人分了一点。
每次分的时候,她都觉得邢善看她的目光不太对,挺吓人的,好像她分的不是自己的糖,是他的。
小气鬼!
西域,围绕在天门关周围的三座城池都在聚集兵马。
他们的后方也有很多城池,这些城池的兵马早就聚集在一起了。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地聚集兵马,无非是欺负楚王朝不会进攻西域。
西域什么地方?都是草原,马和牛羊很多,粮食却少得很。别说就是牛羊的数量也不够,就是够,也不能天天吃肉吧?
粮食才是主食!
天天吃米饭的人可能会营养不良,天天吃肉不沾一点素食,才是真的要命。
楚王朝根本就不会进攻西域各个城池,因为劫掠不到足够的物资,会蚀本。
西域也不会嚣张到大放空门,可是集合一些周遭城池的士兵,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林暖鱼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虽然住在江敬禹的临时府邸上,他们有事已经不和她商量了。
就是江敬禹碰到她也不是什么都说,大家都在忙碌,铁匠铺在奋力打磨武器,一枚枚箭矢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