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武安和那壮汉的交锋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壮汉的斧头就要砍伤一条马腿,人这么多,刘武安绝对会从马上掉下来。
到时候再煽动那些老百姓冲上前来,刘武安摔倒在地,这里黑压压一片人,足以把他踩踏至死。
一旦死了人,这场面就无法控制了。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伤人。”人群中总是有那么几个喜欢发声指挥的人。
刘武安一挥手中没有出鞘的利剑,面前赶出了一片空地。
他一把执起鞭子,朝那斧头抽了过去,鞭子的尾巴卷在了斧头上,刘武安一个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
那壮汉生得十分高大,身子如同一座小山。
可就是这样他也抵挡不住那强悍的力道,身子被拉得朝人群轰然倒下。
“啊!”
几声惊叫,还有人被壮汉给撞翻在地上。
刘武安抬高的马蹄精准地跨过了那些人,踩踏在空位上。
林暖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发生的一切。
人群中的刘武安一挥长鞭勾住之前发话那壮汉的脖子,把他也给掀翻在地。
人群慌乱,就要踩踏上来。
“不要动,不要动啊!”
有人一脚已经踩到壮汉身上,踩得他高呼救命。
刘武安顺着鞭子来到壮汉身旁,一把抓住他扔到了之前那壮汉的位置,把两人一起控制住。
人群骚动,被刘武安的英武给吓到了,没有人敢再乱动。
“驻守大人,你还愣着做什么?”林暖鱼松了口气。
猪队友乱说话,还好刘武安撑得住,不然一起玩完。
驻守大人的乌纱帽都乱了,听到林暖鱼的呵斥才反应过来。
“快,快上去,把那两人给带出来。”他大喊一声,几名士兵挤入人群,拖着两名大汉出来了。
好在,这驻守使也不是全傻的,还带了一点点智商。
林暖鱼翻身下马,也来到二人面前。
人群不断后退,老百姓们警惕地看着他们,害怕他们动手杀人一般。
“你们怕什么?”刘武安把马起了回来,回身呵斥道,“只要是守法的平民百姓,我们不会伤害反而会保护他们。既然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为何要怕?”
全场安静,没有人能接得上话来。
林暖鱼接口道:“你们也知道自己这是冲击府衙,视同谋反吧?”
她扯了扯唇角,抬高声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今日若驻守大人不抓你们,你们得感激他一辈子。”
“大人,你不上前说些什么?”林暖鱼来到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尔等刁民,竟然敢冲击府衙,念在事出有因,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再有下次,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刘武安迅速让一名士兵拿了两件旧衣服出来,卷成一团塞住了两名壮汉的嘴巴,不让他们开口说话。
可是人群中还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驻守大人,你只说我们小民的错,你自己的呢?若不是你们府衙作乱,强行收取我们的粮食,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就是京城皇上怪罪下来,那也是大人你的错!”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今日这狗官不能把我们给拿下来,就和我们无关。”
“驻守大人,您只管对我们动手,死了这么多人,您和朝廷也没有办法交代。”
本来都要被压下去的民愤,几句话的挑拨就又起来了。
老百姓一个个通红着眼睛,看驻守使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没有粮食我们都活不成了,还怕你们治罪吗?还不如先和这个狗官拼了!”
一名大汉在人群中喊着。
林暖鱼听得都汗颜了,这矛盾拉得还真是快,不亏是专干这一行的。
林暖鱼朝刘武安使了个眼色,他也不算太笨,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闭嘴!”他怒喝一声,“听我们说,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再闹也不迟,不差这一点时间。”
刘武安不仅生得高大,虽然不如两个壮汉魁梧,可那两人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威风早就展现出来,一声怒吼,老百姓一时被他的气势所震,场面瞬间安静。
“一刻钟,只要一刻钟,谁敢再说话,那就是故意煽动民愤,当场诛杀!”
刘武安上前一步,压得那些老百姓更不敢发话了。
他们就是一群家羊,羊也是会造反的,只是需要一只狼来带头。
狼头都被压制住了,一群羊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来。
四周安静极了,和一开始的吵闹相比,简直就是天堂一般。
林暖鱼抬头,撇嘴,嘲讽地开口,“没有粮食你们怎么就活不成了?不是还能苟活三天吗?省省,四五天也可以吧?”
她也负责此事,其实官方没有做得多过分,留下的三天口粮是满打满算的。
减量的话,支持个六七天根本不成问题。
只要不死,有水躺在床上还能撑个十来天呢!
“怎么就觉得自己要死了?”林暖鱼冷笑,“你们以为西域兵攻城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抢夺粮食,夺下这天门关,和朝廷做交易换取粮食,或者继续进攻。”
“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粮食。你觉得他们会把粮食留给你们?”
老百姓们沉默了,渐渐地,眼里的恨意消失,就是还有些愤怒。
“别听他们乱说,胡说八道,这是故意的!”人群中的壮汉急了,大喊起来。
林暖鱼一直觉得奇怪,煽动天门关的老百姓闹事,对攻打天门关有什么好处?
真的惹急了,有着上万驻兵把守的天门关杀杀一些小民,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有是把事儿闹得更大,这天门关守将的过错更大一些。
林暖鱼忍不住看了驻守使一眼,他就是一个软柿子,不管谁都能捏两下。之前,他就一直游移不定,差点错失了机会。
要不是他有几个精明的副官,还有邢善和秦威,就狼患一事都解决不掉。
只是这些事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他所做一切也有缘由,不能说错,证明不了这驻守使昏聩无能,顶多有些胆小怕事。
唯有民众逼官造反,才是……
林暖鱼脑海中一道电光划过,她的心尖猛地一颤,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她蓦地咬紧了唇,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