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那眼里闪烁着的,是探究?是威胁?还是……
他低头,视线刚好落在她颤动着的唇瓣上。
唇如樱花的花瓣,引人遐思。邢善低头亲了一口,怀中的女人如遭雷击,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起手要打人,对上邢善深邃的眸,林暖鱼的手立刻又缩了回去。
“喂,你、你想干嘛?我都已经说了不举报了,你不会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好扮演好邢大人的角色吧!”
邢善手落到林暖鱼衣襟边上,眯起黑眸,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再不生个孩子,皇帝要起疑心了。”
面前怀中的娇躯在剧烈地颤抖,幅度不大。林暖鱼脸色数变,从略带红晕变成红晕满布。
邢善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一口,这才放开她。
林暖鱼顶着一颗变成虾子的脑袋,晃晃悠悠。
她想后退,可是背后抵着墙,眼角余光一转,看到邢善自行来到一旁,给自己上药。
紧实的手臂劲瘦,朝后伸去拉起一条柔韧的弧度。
林暖鱼只看了一眼,就觉脸上又热了几分。
后背有地方擦不到,只能是舒展肩膀,加大力道。邢善紧皱起眉,似乎在隐忍什么。
林暖鱼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在上药,动作幅度稍大一些看得出来那肌肉线条都紧绷在一起。
“喂,邢善。”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来,把他手里的药拿过来。
“你是不是不会疼?”
怎么每次看到邢善都是这样。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怎么看着那么鄙视。
林暖鱼十分不爽,一把把药抢了过去,下手时还是轻上许多,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
邢善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双臂平举,弯唇看着她。
她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小心。
邢善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忽然开口,“林暖鱼,我不会让你死。”
“对啊,我死了,谁和你扮夫妻。没人比我演得好!”
邢善:“……”
“你别介意,我就这样的性子,既然要做夫妻,就忍忍吧。围剿那天,我和你一起去。”
邢善立刻皱起眉头,嗤了一声。
这是瞧不起她的意思?
“邢善。”林暖鱼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多经历一些事,以后遇到危险时才会多些经验,避免作死。都知道没危险了我还不敢去,这也怕那也怕,以后真的会死。”
邢善微微颔首,“不错。”
那眼神似乎换成了赞赏,就是怎么这么不得劲呢。
林暖鱼撇撇唇,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给邢善上好药。
“还有药呢,拿出来吧!”她看着邢善,“那药应该和这些不冲突,不然你这些药没法处理。”
“在床底下。”
林暖鱼弯下腰去找,很快找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一小瓶药。
那药应该是浓缩的,一打开那浓重的中药味冲鼻而来。她给邢善涂抹开后,味道就会好上一些。
林暖鱼替他包扎好,嗅了嗅确认没有多余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
邢善拿起一件衣服,很快就穿上了,转身走出去。
她也出去帮忙,江敬禹的府邸里人来人往,竟是比城主府的还要忙碌。
林暖鱼来到江敬禹这边,打算问问还有什么没准备好。
“江大人,江太医,已经准备妥当了,所有的酒精还有晒干的草料。”一人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兴奋,“明日就可以行动了,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那群野狼崽子被我们给打怕了,也没来袭击马群。”
他们这三天过得可以说很太平了!
“明日启程,记得出发前检查干草。”江敬禹沉声吩咐。
在这边境的险关当了一段时间武官,他整个人也变得沉稳起来,身上自有一种气度,倒是多了几分气势。
“是,江大人!”
一切准备妥当,她倒是没有事做了,一无事,担忧的那些事情全都涌上心头。不想了,反正这次危机会度过,她真的该找机会逃跑了。
邢善朝这边看来,林暖鱼别开视线。
要不要她干脆来个诈死逃跑?古代生孩子难产,多正常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她便怎么也摆脱不掉,对,就这么做,回头得和邢善商量一下。
晚上回屋,林暖鱼憋到了睡前都没说。
邢善坐在床旁的一张书桌前,正认真地在看兵书,油灯照出他侧脸深刻清晰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邢善合上书本,朝她走来。
“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她下意识否认。
邢善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睡吧。”
小女人一怔,这是什么神发展啊喂!
邢善来到床边,脱了外套合衣躺上去,逼得她身子不停内缩,挤到了墙角。
“邢善。”林暖鱼眸子滴溜溜地转动,小声喊了一声。
邢善懒懒地抬眸,只一眼,秒杀。
这个计策还是先放放吧,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转瞬变成了满脸的关怀,“你的伤没事了吧?明天有没有问题,可能要沙狼。”
她狗腿地道:“要不要给你多准备一些伤药?到时候能用上。”
话落又觉说错话,她闭上嘴巴。
“我没别的意思,算了,我不说了。”
“好好睡觉,过段时间回京城,到时候一切就都解决了。”邢善眼底幽光一闪。
等林暖鱼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呼吸平复下来之后,他才启唇,“你可以选择想要的生活方式。”
是他允许的。
真的吗?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的林暖鱼翻了个身,拉了一截被子走,盖上,睡觉!
第二天,数百士兵在准备,几大桶酒精和烈酒摆上了车子。
林暖鱼一醒来就看到外面一片热火朝天。
邢善一出来便忙个不停,挑选了两百身强体健的军士,安排带上粮食。
“驻守大人,我军已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一名将官来到驻守使面前,踏步站立,沉声开口。
“出发!”
两百军士早就整装待发,邢善穿上将军所着铁甲,来到士兵们面前。
秦威也在,笑吟吟地看了过来。他腿伤还没好,走路有些瘸腿。
林暖鱼瞄了他一眼,“你还要去?”
“怎么不能去?”秦威一瘸一拐,竟还有几分大将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