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喋喋不休着,“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就赖着你,赖你一辈子。”
威胁,谁不会。
反正也是凉定了,她还是先想好怎么过这一关吧!
邢善听了她的话,愣怔了一会儿。林暖鱼听到笑声,也呵呵一笑。
她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捂住耳朵,真的睡了。
夜色很快就深浓得什么都看不到,夜里也十分安静。
林暖鱼一觉睡到天亮,一起来就去忙碌。
她很快监督着铁匠把那锅炉打造出来,选了一个通风的好位置,弄了一个酒精制造厂,自己看着。
忙完她才回府上,邢善又在帮忙,他本身就受着伤,说是只做力所能及之事,其实一直在忙碌。
林暖鱼目光一转,落在了江敬禹身上。他虽是书生体格,经过这半个来月的历练也强健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看邢善的眼神不对,那是一种认同。
发觉她在看他,江敬禹转回过身来。
林暖鱼连忙别开了眼,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邢善可他不是同路人,他想要改朝换代……
“暖鱼,没事吧?”江敬禹快步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不是决定好要用火攻了吗?我建议还是再打探打探那些野狼的动向,不然真的可能会有麻烦……”
林暖鱼别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
“已经吩咐下去了,附近的野狼踪迹,能查的全部查了个清清楚楚。”江敬禹沉声道。
“哦。”林暖鱼随意应了声。
“火攻的日子就定在后日,所以你这边的事情要快点安排上,不然再遇野狼突袭或者士兵受伤,就没有酒精用。”江敬禹担忧地看了邢善一眼,“就是邢善的身体不知道是否吃得消。”
林暖鱼心不在焉,低头应了一声。
江敬禹还是站在她面前没动,“暖鱼,西域那边来了些消息,西域可能要对楚王朝用兵。”
“要来的躲不过,你不告诉我,我还能有两天安心日子过,这事情我也解决不了啊!”
她又不是什么穿越过来的医女,她能做到自己的极限,已经是很不错了。
林暖鱼低着头,颇有些垂头丧气。
“这不是我认识的你。”江敬禹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你出现了错觉,我一直都是这样。是我觉得,现在努力也改变不了一些东西。”她还是抬起头,不想让江敬禹继续担心他,“不过你放心啦,我不会让自己变得颓废,该努力的我也会努力,就像你想实现梦想一样。”
林暖鱼勉强弯了弯唇,江敬禹想说什么,她已经跑去帮忙了。
酒精厂在她的主持下,很快准备就绪。林暖鱼动作不慢,各种鼓捣之后,这两日还生产出了不少的酒精。
之前围剿野狼受伤的士兵都用了她的酒精,伤势好得比之前要快得多,对江太医是千恩万谢。
火攻的事情也在准备,邢善一如既往在帮忙,甚至做得比不受伤的人还多,他的伤势也好得很快。
第三天,江行书来到邢善房间门口。
林暖鱼见他来了,转身就要走。
“邢夫人,你就不关心邢大人的伤势吗?”江太医拉住她,沉声道。
林暖鱼脚步一顿,“我关心啊,怎么不关心,他怎么样了?”
她刚抬头看向江太医,他就一把把她拉入房间,“就是担心也不用避讳,实话告诉你吧,邢大人的伤势好得很快。”
江太医把药箱放下之后,对一旁的邢善道:“快把衣服给脱了,让邢夫人看看你的伤。”
卧槽,等等啊喂!
林暖鱼身子一僵,邢善动作比她闭眼的还要快,好吧,是她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邢善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江太医看着他身上的伤,不由得感慨,“邢大人,你身上这身伤换作一般人根本就活不下来。”
“这几日她这么忙,没亲自给你上药吧?不让她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会心疼呢?”
江太医一脸温和平静地说这种话,林暖鱼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她的视线的确是落在邢善身上挪不开眼,他的身材肉眼可见的好,肌肉线条流畅,收于腰线处。
肌肤是古铜色,配合着那结实紧致的肌肉,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他的身上有许多伤痕,几道刀痕极深,即使稍稍愈合也不能掩盖它之前的极重的伤势。
还有几处还未愈合完全,只是结了一点痂。
“邢夫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江太医把药箱里的药拿出来,“邢大人的身体素质真是不错,只是用了一点和普通士兵一样的药草,还有酒精,能恢复成这样,可以说是奇迹。”
“你们啊,不要再闹别扭了!”
江太医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门合上时还发出嘎吱的声响……
“过来,给我上药。”
林暖鱼顿在原地,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药拿在手里,慢吞吞地朝邢善走了过去。
“你的伤之所以好得那么快,是因为用了药吧,不过不是江太医给你的,而是你另外用的。”
“他除了第一天给你包扎,之后你都是自己上药,他自然不知道你用了别的药。”
江行书只是医术厉害一些,他又不是神,什么都能知道。
她不信,他不碰他的伤口,江太医也不知道。
“你上回明明没有好得这么快!”
之前江太医也是给他看了伤,看完之后都是她给邢善上的药。
他的伤哪里有好得那么快!
别告诉她什么玄幻之事,什么邢善服用了灵丹妙药,突然之间身体素质变好了。
“是毒医吧?”林暖鱼话音刚落,就被抵在了墙上。
他什么都没做,光是站在她面前她就没办法逃脱。
“邢善,你什么,意思!”林暖鱼结结巴巴开口,脸腾地红了。
换一个不穿衣服,还很英俊身材极好的男人贴着你站着,不脸红算她输。
“我怕死不会举报你,但是我也不想再猜来猜去了。就是要死,我也想做一个明白鬼。”
事情都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邢善要弄死她早就弄了,就是知道一些什么她也没有证据啊。
也可能是因为她最近比较不怕死。
“我们,开诚布公?”
一座肉山堵在自己面前,身上还带着血迹,血痕凭白增加了一些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