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卖美容产品的吗?”饶是林暖鱼也一时没搞明白是什么营销策略,拉住一名公子哥问道。
“是啊!那些女子,就是使用了那些美容面膜才能保有这样好的肌肤啊!”
一名公子哥一本正经道。
林暖鱼愕然,她瞎了还是这些公子哥都瞎了?
这里的女子一个个的,虽然也算不上特别浓妆艳抹,但脸上的脂粉厚度着实……
看得出来什么皮肤好?
这些男子兴致盎然,显然是把这儿当成了新兴花样的青楼。
林暖鱼抬头朝二楼看去,看到一名女子站在台前,以一轻纱掩面,隐约可以从她的气质姿容中,看出一二分的绝色。
“快看,那是琼华仙子,她今日怎么会出来得这么早。”
有公子哥低喊出声,那些和侍女在聊天喝酒的公子哥纷纷抬起头来,面色潮红。
被称作琼华仙子的女子揭下面纱,面纱下的真容绝色,肌肤胜雪,如云端仙子。
林暖鱼看得也是呼吸一滞,被吸引到了。
那琼华仙子站在高台之上,身后青烟缭绕,更如仙子一般,有微风吹过,她身上穿着的软纱裙飘飞而起,仙姿若隐若现。
全场热血沸腾,众人高喊琼华之名,亢奋不已。
他们紧盯着琼华仙子那绝世的姿容,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琼华仙子,我出一万两银子包你一夜。”
一名男子高声喊道。
周围人议论纷纷,皆低声开口,“这可是一品大员家的公子,没想到也抵挡不住这琼华仙子的仙姿啊!”
琼华站在二楼的高台上,微蹙眉心,清亮的嗓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听得人身心为之一畅。
“这里不是青楼楚馆,是一家专注女子美容仪态之所,十色是指女子各有各的美貌擅场。”她轻轻一扬手,“各位,请落座。”
林暖鱼拉着邢善找了个位置坐下,温良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
邢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台上琼华,她心神微震,朝这边看来,两人交换了视线。
“邢善!”林暖鱼看他神情觉着奇怪,疑惑地喊了一声。
邢善微蹙紧眉,神色恢复如常。
“鱼儿,这里没什么好看,我们先走。”
林暖鱼狐疑,“明明就很奇怪好吗!青楼是不允许开在外面大街上的。”
她这话音才落,旁边一男子就站起身来,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绸缎料子,刺绣也很精致,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这位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公子哥还格外愤慨,“这十色屋是卖女子整束妆容之物,哪里是什么青楼之类低俗之地!”
林暖鱼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她明白了,这十色屋就是给那些家教甚严的公子哥一个逛青楼借口的地方。
那些女子与公子哥陪酒说笑,除了尺度没那么大,俨然就是个小青楼嘛!
台上,琼华又发话了,甜美中又带一丝清冷的声线,听得那些公子哥如痴如醉。
她拍了拍手,十个面罩轻纱的女子缓步而来,香风拂面。
她们头上戴着各式发簪,不过一人只戴一两支,一人头上只有一支发簪最为显眼。
“小青,你上前来。”琼华柔声道。
第一名女子走上前来,她面罩轻纱,身段柔软,看不到脸对众人的吸引力又高上许多。
“安静,没听琼华仙子要说话了吗?都安静些!”
现场还有些骚动,一名公子哥出声呵斥,场面才安静下来。
琼华纤纤素手把女子发间的玉簪取出,那玉簪血红,如染了鲜妍的花汁。
又如那鲜艳的朱砂,戴在满头青丝上,衬得女子肤白若雪。
“这是今日要拍卖的物品之一,红玉簪。”琼华娓娓道来,清澈声音依然勾人心神。
“这簪子是用红玉之乡最上品灵玉雕刻而成,又经高僧开光,可驱邪、趋吉避凶,不管是送心爱之人还是自行珍藏,都是上佳之物,起拍价格一千两银!”
台下那些公子哥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一报起拍价便纷纷开价。
见过了前世诸多手段的林暖鱼也是愕然无语,半晌,郁闷道:“这里不是卖美容之物的吗!”
这花样这么多,她还怎么玩啊?还有,这十色屋的后台到底是谁?
这般财力,又能把风月之所改头换面,引入外街,背景肯定不俗。
太子?他不像是有这个脑子的人,燕楼城?
亦或是……燕锦轩?
就不是他们,背后也有可能有他们默许插手。
这一晃神的功夫,价格已经叫到了一万八千两。
邢善见她一副惊容,勾了勾唇角,“一枚上品血玉也仅值一万两银,这簪子所用玉料并不多,竞拍价格若能达到三万两银,十色屋纯挣两万五千两!”
林暖鱼:“……”她快酸死了好吗!
“这也叫美容之物?”
“这位公子,这美容之物,就是让女子容颜更美之物。这血玉簪子能衬得女子肌肤如雪,岂不是更美?”一名公子哥一脸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给她科普,“你这认知太过狭隘了!”
如果不是十色屋不能闹事,她有点想把果盘砸这公子脸上。
“邢善,走了!”
“不看下去了?”邢善口中说,脚步却不停,走得比林暖鱼还快。
身后,温良慌忙追上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套路了,就是骗男人钱,然后间接骗女人钱嘛!”
林暖鱼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误区当中,这个世界毕竟是古代旧世界,虽然京城之地民风开放,女子地位也不低,到底是一个男权社会。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些是确实存在的。
审美还是以男子为主,男子若觉得这般审美好,久而久之,即使是盛京女子也会以此为审美标准。
那些公子哥身份地位都有,何尝没有几个心生恋慕者?
他们拍下东西自己无用,也不过是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引得其他女子纷纷效仿……
这分明是要搞坏京城的风气!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效果。
“我错了,我不该觉得女人钱好赚。”林暖鱼欲哭无泪,她该咋办啊?
“我们先回家,有些事,慢慢商谈。”邢善上前,主动握她的手。
林暖鱼心尖微颤,连忙躲闪了一下。